二零五五年,七月八日。威武雄壯昂首天外的珠穆朗瑪群峰出現了千年難遇的氣象景觀,萬年無雲,陽光普照,氣溫更是接近零度左右。冰川上清晰可見千姿百態、瑰麗罕見的冰塔林。高達數十米的冰陡崖和步步陷井的明暗冰裂隙在陽光下顯得似乎不再險惡。
二十公裏的範圍內,群峰林立,山巒疊障。洛子峰,卓窮峰,東南麵馬卡魯峰,北麵章子峰,西麵努子峰和普莫裏峰。形成了群峰來朝,峰頭洶湧的波瀾壯闊的場麵。峰群不僅巍峨宏大,而且氣勢磅礴。
珠穆朗瑪峰之顛,一名二十的青年卓然而立,一襲單薄的白衣仙訣飄飄。年輕人眸目空靈,長發白袍隨風飄揚。矗立於世界之顛,年輕人環顧四海蒼穹,那一眼萬年的滄桑,不知是解脫還是不舍。
良久年輕人收拾好混亂的心緒,閉上雙眼,攤開雙臂擁抱天空。自言自語地說出一段讓任何人都足以瞠目結舌觸目驚心的話語來。
“若還在我原本的世界,今天該是我二十歲的生日。而在地球這裏的時間流逝對於我的生命力影響是如此的微弱,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時至今日我在地球整整待了二百萬年,這漫長的生命何處才是盡頭,輪回到底又在何方?”
“從鴻蒙界逃到這裏,沉睡於最深的海底,力量不斷地消耗,修複著這個差點被我毀滅的星球。二百萬年之間,地球已基本恢複到撞擊之前的模樣,我的力量也消失殆盡,一覺醒來已然身處世界之顛的山峰中。”
“看著新人類的出現,走入人類的世界。用無數個不同的身份感受著這個星球上新人類的無與倫比的創造力。從石器時代到如今的大宇航時代,從鑽木取火的點點星火到核彈的毀滅光波,從簡單的文字到如今的二進製。野蠻的消失,文明的進步,戰爭與和平的交替,宗教與信仰的產生,神話和科技的並存。這個邊緣星係的新人類創造著無數個奇跡。”
“跟著他們學習,創造和毀滅。曾經將自己看成是他們中的一員,可我錯了!在這裏我不會老去,十萬年的時間我才會長大一歲。認識和熟悉的人們都如鏡花水月,最終虛妄一場。當年父親助我逃出鴻蒙世界,將一切希望都寄於我身上。可我的一點微薄力量早已耗盡,沒有力量的來源早就無法再回去!”
“死亡可以讓我的靈魂重回鴻蒙界,可在今日之前死亡對我來說是如此的奢侈,剩餘的力量不足以殺死我自己。西方諸神,十二翼天使,吸血鬼王,巫師祭祀,東方眾仙,如來佛主,滿天浮屠,三大龍王,飛機,坦克,原子彈。這些都難以傷到我原本在鴻蒙界螻蟻般的身體和靈魂。”
“這裏的新人類給了我新的希望,這種消除的記憶的藥物可以讓我的靈魂變得虛弱,不管能不能行我都會試一試。若能回去,我便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有這裏的記憶,對你們的承諾我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完成。”
年輕人左手中緊握著一個藍色的藥瓶,右手纏著一條造型怪異的項鏈,棕色的兩葉項鏈。眼神複雜地看著手中項鏈,這裏麵有很多他在無盡歲月裏認識的朋友的靈魂。他用不同的假麵,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演繹著不同的經曆,卻有著相同的悲劇。雖然這些人的生命早已結束,但對於來自鴻蒙原界的他來說,這些絕代天驕不過是身亡魂未滅而已。
既然是身亡魂未滅,靈魂自然是有希望複活的。年輕人將項鏈戴於頸項處,目光這才轉向手中的藍色藥瓶。
“身體中還有一些星辰之力,希望對滿目瘡痍的地球有所幫助吧。”輕歎一聲年輕人再不猶豫,打開瓶蓋將整瓶消除記憶的藥物吞了下去。爾後便是獨坐於這孤獨的珠峰之顛,漫天風雪再起,盤旋在年輕人的身邊,形成龍卷風暴將年輕人守護在風暴中心,久久未消散。
“怎麼回事,這是假藥?”沉默好長時間之後,年輕眉頭一皺麵露怪異的表情,再度自言自語道。他能感覺到生命力在流逝,靈魂在變得虛弱。可這屬於他的記憶一點也沒消除,反而是他的父親灌輸給他的一些記憶消失得無影無蹤。心底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假藥會壞事!
年輕人來自遙遠的鴻蒙原界,家族危難之際被其父親以大神通送到地球。當時尚且在繈褓之中,這還差點將地球撞得支離破碎。來到地球便沉入海中沉睡,身體中蘊含的星辰之力也不斷消散,修複著一片狼藉的地球。當人類出現之後,他才醒來走入人類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