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上站著一隻圓滾滾的黑烏鴉,小腦袋神氣地昂著。
“爹爹娘親,要這個!”小阿盛指著前方小販攤上熱氣騰騰的香糕。
祁北應了一聲好,取錢買下。
小阿盛接過牛皮紙袋裝的香糕,先塞給爹娘嚐嚐,才滿意地攥著一袋糕點繼續蹦躂走在前麵。
就像這凡塵俗世無數普通的一家三口。
卻也是這世間最珍貴最美好的畫卷。
“祁北。”花神偏頭看著身邊的人,眸色溫柔。
祁北聞聲回頭,“嗯?”
“好像一場大夢。”
現在的畫麵,就像是喝完思君酒之後會做的夢。
他回來了。
美好的不真實。
祁北眸裏亮起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掐了花神的臉頰,“所以你經常夢見我?我是你的夢中情人?”
“你!”花神臉頰頓時染上紅暈。
“那你夢見我,可有對我做什麼?是春夢嗎?”
花神臉紅的嬌豔欲滴,氣鼓鼓瞪了他一眼,“閉嘴!”
“不否認那就是了?嘖嘖,想不到小花花你竟然對我……”
話還沒說完,花神已經手疾眼快將一根冰糖葫蘆塞他嘴裏。
啊啊啊快閉嘴吧!
祁北眉眼微彎,笑著吃酸甜的冰糖山楂,配合不言。
隻是突然低頭覆上她的唇。
殘留的冰糖,充斥唇齒間。
一個繾綣而香甜的吻。
不是夢。
是真實的甜。
他,真的回來了。
恍惚回到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星河之下,忘川之上,他們對飲而醉,並頭枕在小舟之上,遙望著漫天星辰。
花神問他,“在這裏過了幾千年,風景都看膩了吧,想走嗎?”
“不想。”那人懶洋洋答道。
“為什麼?”
花神等了很久,迷迷糊糊醉倒了也沒有等到回答。
過了許久許久……
那人偏頭看她,“因為,這裏有讓我留下的意義。”
花神想起來了,他……
其實回答過的。
在她夢裏。
原來,這不是夢。
……
何時改變的心態,祁北自己也不知。
與卿歲歲暮暮相伴,並肩走過四季與山川。
某一日論起離別,才後知後覺一點都不想離開她。
如果早知道將來會這麼喜歡她。
下一世,一定早點與她相愛。
……
而對於花神來說。
千年也好,萬年也罷。當神也好,做人也罷。
隻要是你,相愛不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