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發後的第三日,終於有人耐不住寂寞,上書請皇上立後。
以新上任的丞相曹柄成為首力請皇上立後宮位分最高的冷貴妃為後,而以吏部尚書舒展為首的一黨堅決支持長公主的母妃蕭賢妃為後,另外一波持反對意見就是太後的娘家承恩公府,請皇上壓後再立皇後,理由是今上至今無嗣,母以子貴應該以生下皇子的皇妃為尊。這一波人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宜昭容有孕在身,怎麼也要等這一胎生下來是皇子還是公主再決定後位人選。
一時之間,朝堂爭執不休,而宋梓揚高座龍椅不動聲色。事後百官私下討論,皇上是越來越深諳為帝之道,越來越有威嚴了,與之前的紈絝太子不可同日而語。
皇上等他們吵到麵紅耳赤之際,才開口發話,“眾卿一心為朕,朕甚感欣慰,隻是一國之母非比尋常,朕心中自有定論,眾卿勿為朕擔憂。”
“皇上英明。”
宋梓揚擺擺手,“夏鴻辰何在?”
“臣在。”夏四爺自從夏琬兒入宮不久就被升為從五品秘書丞,終於可以進殿參加早朝,不過向來沒有他說話的份,不明白皇上單獨提起他有何用意。
“戶部倉部郎中告老朕已經準了,愛卿從明兒起就去戶部報道吧。”
“臣謝主龍恩。”夏鴻辰大喜過望,雖然都是從五品職位未升,可是戶部是實缺,做得好了前途無量,怎麼會是秘書丞這種清水衙門可以比得。
“好好幹。”皇上破天荒得多鼓勵了兩句。
皇上做事向來有深意,一言一行都會被臣子反複剖析研究。下了朝,曹柄成和冷貴妃之父昌恩侯爺邊走邊討論,“皇上此舉何意?”
“我們請皇上立後,皇上卻給壓了下來,反而提拔了一個小小的戶部郎中,戶部郎中不足以讓皇上關注,主要是夏鴻辰此人,他是靜修儀的庶叔,也是夏家目前惟一出仕的嫡係,皇上這是要抬舉夏家。”
“夏家商戶之家,皇上再喜歡靜修儀,她的位份也坐到頂了吧?”昌恩侯的政治嗅覺比不上曹柄成,不認為皇上抬舉一個外戚有多大深意。
曹柄成搖搖頭,“難說,皇上向來不按常理,靜修儀入宮半年,一連三升是從來沒有過的榮寵。如果以皇上目前的寵愛生下皇子指日可待,到時候貴妃娘娘的地位就尷尬了。”他娶了昌恩侯爺的妹妹,一早就被拴在了冷家的戰車上,當然若非如此,這丞相一職也輪不到他。
“可惜貴妃娘娘入宮多年竟然一直無嗣,不然也不會讓蕭家以一個長公主就想問鼎後位。”
“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蕭家也不是小小的夏家,而是承恩公府。宜昭容有孕,宮中又有太後撐腰,若此翻能生下一位皇子,一切就都有利於承恩公府。”
昌恩侯眼中閃過不滿,“這麼不易才扳倒段老兒,豈能白白為他人作嫁衣?”
“先靜觀其變吧。”
昌恩侯止住腳步,“我還是進宮去給貴妃娘娘請安。”
夏鴻辰剛剛回府就被請到夏老爺書房議事,兄弟幾人坐定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得宮中傳旨了,趕緊設香案迎旨,竟然是誥命敕命,封夏老夫人正二品誥命夫人,夏家大夫人三夫人側二品誥命夫人,讓人想象不到的竟然三房側室秦氏也得了從二品誥命夫人的敕封。
夏老爺送上賞銀打探道,“公公辛苦了,不知宮中的兩位貴人可有什麼需要交代的”
“夏老爺客氣了。”宣旨的太監十分有眼力,“皇上傳旨時交代過奴才,四位夫人明天進宮直接去修儀娘娘處謝恩即可。對了,修儀娘娘十分思念府上八小姐,特意命奴才傳話,請秦夫人明天一定帶上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