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老人的打扮,想來是大夫無疑了。她連忙打開另一扇院門,暖香跑到暖玉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小姐怎麼樣了?”
暖玉拉著暖香的手說道:“先讓大夫給小姐看看,其他的等會再說。”說完,朝著暖香身後的老大夫恭敬的說道:“您裏邊請。”
那老大夫點點頭,跟著暖玉進了內室。
內室裏,謝卿容斜趴著在床上,眉頭緊皺,染了霜色的嘴唇也緊緊抿著,好像承受著巨大的痛意。
暖香一見到虛弱的謝卿容,眼眶瞬間就紅了。
老大夫坐在謝卿容床邊的椅子上,探了探鼻息,從小藥箱裏拿出一個幹淨的白帕子,搭在謝卿容手腕上,開始切脈。
他切了一會兒脈,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準備後事吧。”
暖香一聽,大顆大顆的淚珠瞬間從眼眶滾落,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哭著懇求老大夫。
“求大夫救救我家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那大夫像是有些不忍,低聲勸慰,“並非是老朽不肯救你家小姐,而是你家小姐的傷正巧在後心,若是貿貿然拔了箭矢,必定會血流不止,失血過多而死。”
暖玉也紅著眼眶,跪在地上,哽咽道:“大夫,求您了。我家小姐是謝將軍唯一的女兒,您一定要救救她。”
那老大夫也吃了一驚,剛才帶著他進來的丫鬟是從偏門進來的,所以他也沒有特別注意,以為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小姐,沒想到竟然是大將軍的女兒。
老大夫為難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無奈的說道:“老朽隻能替這位小姐延長時間,至於其他的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從小藥箱中拿出一包布條,展開布條,裏麵插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銀針。取出其中一根極細的銀針,插在謝卿容右手食指上,慢慢的撚著,其後又效仿著第一根銀針,在五個手指上都插滿了銀針。
都說十指連心疼,謝卿容似乎有所感覺,眉頭死死地皺著。那老大夫看到謝卿容皺眉的動作,把插在中指上的銀針細細撚磨。
“咳——”一口鮮血隨著謝卿容的一聲咳直接咳了出來,將淤血都吐了出來,暖玉連忙用手帕把謝卿容嘴邊的血跡擦掉。
老大夫將銀針都插回到布條,歎息道:“謝小姐最多能撐到明日天亮之前。”聲音裏似乎帶了那麼一點惋惜和無奈。
此時將軍府大門外,林沐一身便裝,等在門口。
軒轅宸披了一身夜露趕到將軍府,還不待林沐行禮,軒轅宸便直接翻過圍牆,輕門熟路的前往謝卿容所在的院子。
林沐見狀麵無表情的跟在軒轅宸的身後。
軒轅宸沉著臉進入院內,就看到屋內燈火通明。他直接推開門,就看到身著黑衣,背後插著一支染血的箭矢,麵色蒼白無血色、昏迷不醒的謝卿容。
頓時眼底閃過一抹暗色,而看到同樣昏迷不醒躺在軟塌上的玄武,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複成那副冷靜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