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的一天,在茫茫的南中國海上,有一艘破舊的漁船在飛速的向北航行著。天色很陰沉,烏雲仿佛就壓在船的上麵,奇怪的是海上風平浪靜,除了漁船發動機的嘟嘟聲外再沒有一絲聲音,那種壓抑的感覺像要把人的心撕碎一般。
漁船裏麵一共有8個人,8個男人,現在都在船長的小房間裏,而他們的表情就像外麵的天空一樣,陰沉得可怕。沒人說話,都在悶頭抽煙,地上全是煙頭,房間裏煙霧繚繞,空氣都仿佛凝結住了,凝重的氣氛比他們的表情更讓人感到壓抑。
“老大,你拿話吧,咱兄弟都聽你的。”其中的一個大個子男人對另一個船長模樣的人說。船長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睛看了大個子一眼,然後又低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煙,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地站了起來,把才抽了半根的香煙甩到地上,皮鞋用力的碾過,說:“嗎的,拚了,繼續向北,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屋子裏的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互相用堅定的眼神對視了一遍,然後挨個走出了船長的房間。當所有人都走出去了以後,船長又點了一支煙,坐了下來,陷入沉思。
船長叫朱天行,出生在新中國的一個軍人家庭,今年32歲,從小在軍區大院長大,可謂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陸軍少將的父親給他取名天行就是取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意思,希望他長大後能夠自強不息,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可是事與願違,朱天行出生後不久中國開始改革開放,從小在拜金主義光環下長大的他和其他很多軍官子女一樣,並沒有像他父親所希望的那樣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反而安於享樂,以權謀私,總之高幹子弟的一切陋習他都養成了。後來為了滿足自己奢侈生活的需要,朱天行進入了走私,這一古老而又暴利的行業,而且走私的是軍火這一最為暴利的行當。
這條船其實就是以漁船做掩飾的走私船,朱天行利用父親的關係把部隊換裝後本來準備銷毀的槍支彈藥以廢鐵的價格買下來,然後賣給印度尼西亞的反政府軍,從中獲取難以想象的暴利。印尼反政府軍在叢林裏麵控製了幾座金礦,每次交易都是直接拿黃金結算的。本來朱天行準備上次幹完就收手不再幹了,因為收到消息說印尼軍方已經注意到他們了,但是因為這次對麵買方出到了雙倍的價錢,加上量又大,朱天行和他的兄弟們合計下來打算做完這筆大生意再收手。沒想到印尼軍方反應這麼快,這次剛進印尼領海就碰到印尼軍方的巡邏艇。還好老三機靈,看到情況不對掉頭就跑,後來感覺好像追的並不是很緊,就是把他們往北趕,開始朱天行還很納悶,直到聽到收音機的台風警報才發現印尼軍方的陰險:北邊今天有超強台風經過,他們是想借台風的手滅了我們呢!
正胡思亂想呢,外麵的天氣開始變的惡劣起來,風漸漸的大了,海麵的浪也大了起來。愈向北開去風浪愈大,小小的漁船就像風浪中的一片樹葉一樣,左右搖擺,船頭一會被高高拋起,一會又被海水埋沒。朱天行穿上雨披就出了船艙,弟兄們都在駕駛室呢,外麵的天更陰沉了,才下午三點鍾,天已經快黑了,再往北走了一小會,風更大了,而且開始下雨了。朱天行才真的感覺到了大自然力量的巨大,小小的漁船在海裏就像浮萍一樣,隨著波浪起起伏伏,總覺得下個浪頭過來這條船就會被打翻一般。老三掌舵控製著方向,借著天上一個接一個的閃電看清楚海麵的情況,小心的控製著船盡量避開側麵襲來的海浪,努力讓小船迎著海浪前進,所以船雖然上下顛簸的厲害,但是暫時還沒有傾覆的危險。
時間在飛快的流逝,漁船離台風中心越來越近了,超強台風的威力果然不是可以小視的,現在風力達到了恐怖的17級,海麵的浪高將近十米,朱天行已經叫老三別管方向了,這種情況下,舵掌的再好也不見得有多少用了。船外的電線被掛斷了,船麵上幾乎所有能吹起來的東西全都讓風吹到了海裏,現在駕駛室裏一片漆黑,借著閃電的光芒,還能看到裏麵的大概情況,8個人都還在,各自抓著能穩定自己身體的物什,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很清楚現在的情況,聽天由命了,能活下去就是自己的造化。朱天行覺得特對不起自己的父親,現在他和父親還於處於冷戰階段,但是朱天行並不後悔,他是一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人,根本不可能聽從父親的安排安安穩穩的做一個和平時期的共和國軍人。現在這樣的局麵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本來上一次走私結束以後就得到消息說印尼軍方要找自己的麻煩,但是因為貪圖印尼反政府軍的雙倍價錢決定再冒一次險才釀成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