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找到侯平,她在想想其他辦法…總之,她自私地想著,那個人不是他就行。
長吐一口濁氣,“如果我說現在就要求你轉崗呢?那麼多警察,不一定非要你吧?”
“但我對案子最熟悉。”向亦雲五指緊扣著桌沿,今天的月亮太反常了,反常到失真。
喉結利落一滑,盯著她的目光深深沉沉,“難道你不想早點抓到侯平?”
“那又怎麼樣?”梁招月極快接話,她將內心的尖銳盡數逼出,“找人嘛,不一定非要你們警察,向亦雲,你能不能幹脆點?”
擺擺手,“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囉嗦,你愛抓不抓,你中一槍,我前前後後照顧你快20多天,還得也差不多,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你。”
字字誅心,就連標點符號都在扇耳光。
應該夠了吧?
不然她快撐不下去了。
腳尖一轉,還未踏出步子,手腕被擒住,那修長的五指在她皮膚裏深陷,很快便溢出血色,可她像失去痛感,但心口那裏的疼卻又真實存在。
把哽咽活生生咽下,眉眼清冷,“還有事?非要逼我把兩個字說出來?”
此刻,向亦雲胸口最後那點呼吸被她這番話劈得丁點不剩,喉結不停地上下起伏,他咬著牙,一字一停,濃而壓抑,“又想甩我?”
突然在想,她這段時間所有的舉動,乖巧,是不是都是裝的。
眸色瞬間沉得像滴了墨,“還是說從頭到尾你找我複合隻是因為讓我幫你查侯平?”
沉到發啞的嗓子夾雜著明顯嗤嘲,“梁招月,如是這樣,你大可不必。”
在這雙霧靄的眼神裏,梁招月再一次看到破碎,如當年,揚起唇,弧度柔軟又薄涼,但擠字很難,“如果…我說是呢?”
這句話像把利刃,有割手之感,讓禁錮在手腕的力道一秒鬆開。
她眼睜睜看著一向遊刃有餘的向亦雲再一次跌倒在她設下的坑裏,一身淩厲,眼神裏卻透著讓人撕裂的難過。
心口像被針紮,疼得整顆心都揪過來。
痛歸痛,可好像也沒那麼難,比起未知的可能,真的不難。
“哦對了,”縱然唇齒幹澀得厲害,梁招月還是堅持把話說完,“你都幫我這麼多了,剩下的我也不好意思再開口,關於我爸的案子你也別摻和了,不然我真的會誤會你愛慘我。”
說完,極快轉身,給人留下決絕的背影。
痛楚早已灌滿胸腔,到了自己那邊,梁招月再也扛不住了,就連沙發那點距離都走不過去,原地跌下,忍在眼眶的淚一滴接著一滴砸在地板上,不多時,抽噎聲填滿整個客廳。
眼淚糊得滿臉都是,梁招月沒心思去管,撥通清姐的號碼,一個喂字那邊就察覺出端倪,“怎麼了招月?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穆清隻能聯係到向隊,不應該啊,前幾天去醫院恢複挺好。
“先別哭,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梁招月在電話裏什麼都沒說,隻問了句:“能…來接我嗎……”
至於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