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兩人跟大多數情侶一樣,去了電影院。
最近上了很多大片,向亦雲卻選了有月亮參演的那部,不是主演,連女四都不是。
“全是情愛的,你又不喜歡看。”梁招月戴著口罩,恰逢周末,人不少,她的說話聲很快埋沒喧鬧裏。
但向亦雲聽見了,似笑非笑,“就是情愛才要看。”
梁招月:“……”
當初接這部戲完全是為了還人情,她在這部劇演的男主初戀,有先天性心髒病,高考一結束就離開了人世。
之後故事就是男主跟女主糾纏,雖說局裏的她死了,卻攪得活著那幾人不得安寧。
檢票入內,坐定她摘下口罩,討好性地奉上一枚香吻,“確實有那麼點親密,但不多。”
某人卻陰陽怪氣哼笑,“看了才知道多不多。”
“……”
就不讓他看。
劇情發展順序她依稀記得,等鏡頭運轉到一片暴雨時,像隻八爪魚吸到他身上,手也沒閑著,強行遮住他的視線,“親我下。”
“不慌,”向亦雲餘光全在熒幕上,“讓我看看你一會跟別的男人怎麼親熱。”
這句話就差泡在醋裏了。
梁招月無語失笑,“親什麼熱啊,就抱了下。”
“就?”尾音拉得老長。
她識時務,正要認錯,下巴被一抬,隨之,他的脖頸折下,以為淺嚐輒止,可他沒有停下的意思。
到底還是在外麵,得收斂點。
推了推,紋絲不動。
說是吻,其實是咬,醋意很濃。
眼角沁出生理淚,她用了幾分力道把腦袋往一邊偏了偏,輕輕喘著氣,“手上這部拍完我息影好不好?”
“不用。”
影內昏暗,向亦雲借著變幻不斷的屏幕亮光睨著她的眼,“是吃醋了,但不會強行要求,你隻管做你喜歡的。”
梁招月搖頭,被蹂躪的唇泛著盈盈水光,“我不喜歡演戲。”
向亦雲這個話題有興趣,電影也懶得往下看了,領著她穿過窄道走出影廳,一路乘電梯做到了1層。
外麵陽光甚好,他就著日光溫聲道:“那你喜歡什麼?”
梁招月從某人拉她離開的舉動就已經猜到他會細問,也在心裏問了自己。
好像沒有一個準確答案。
她進娛樂圈目的簡單明了,隻為賺錢,至於他嘴裏喜歡事兒,不知道。
或許以後會開個花店。
他忙的時候,她努力賣花。
歇下來就到處走走,隨時粘著他。
錯過的八年,往後一天都不想浪費。
給了個沒出息的答案,“當鹹魚,算嗎?”
向亦雲給聽樂了,“算。”
不確定是不是因為他,不管怎麼樣,給出自己的態度,“月亮,我吃醋維持的時間不長,你多哄我幾句就好了。”
梁招月眨眼。
又聽到他說:“戲想拍就拍,不用刻意為了我。”
聽言,腦袋甩得像撥浪鼓,“不是為了你,”把話說得現實,“要不是賺錢多我才不演呢。”
此話任誰聽了都俗,可向亦雲隻覺得心疼,緊了緊攥在掌心的小爪,“好,不演了,以後幹什麼都陪著你。”
梁招月笑了,眼睛裏卻有水光,被太陽這麼一耀,盡是璀璨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