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勉之還在京北,下午飛海城,對於這個時間點接到大舅哥電話有些愣然,他說一會到。

三十五分後,大舅哥出現他房間,當視線掃到他手上的文件袋眼皮無端一跳,“你這是?”

向亦雲沒多少時間,他10點的飛機,長話短說:“有個案子比較棘手,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所以,得做最壞的打算。”

遞去紙皮袋,“萬一沒活著回來,你幫我把資產轉到月亮名下,我都簽好字了,直接找律師公證就行,裏麵還有兩封信,一封月亮,一封給媽。”

葉勉之不止眼皮跳,喉間像有什麼東西在燒,難得爆了次粗口,“你他媽的自己給!”

用力拂開他的胳膊,就這樣,向亦雲手中的紙袋飛了出去,房間鋪了層厚重地毯,砸到地上時隻有一聲輕微的悶響。

向亦雲走過去撿起,深重的黑眸溢出點笑意,“發什麼脾氣,我這不是以防萬一。”

“閉嘴吧你!”一向從容的葉勉之被大舅哥的行為攪得心神不寧,他緊了緊腮幫,“不說招月,你想晚晚跟著一塊哭死???”

向亦雲又是一笑,全是擠出來的,“不想,一個都不想。”

不再耽誤時間,資料放到桌上,“走了。”

“等等。”

他側首。

就聽到這個老妹夫說:“抓緊回來,別逼著我有事沒事給招月介紹對象,到時候甩了你可怨!”

他已經感受到威脅了,嘖了聲,“行。”

退出房間,向亦雲走樓梯往上爬了三層,敲響其中一間,大概隔了半分鍾,門從裏拉開。

“媽。”

沈女士反應跟女婿差不多,詫異過後莫名感到不安,身子側了側,示意進來說。

熱水剛剛燒開,她倒上一杯,“燙,等等喝,先暖暖手。”

緊接著又問:“找我興師問罪,還是怎麼?”

“問罪談不上,”玻璃杯導熱很快,向亦雲的心已經感覺到燙了,他把杯子輕轉半圈,“想拜托您一件事。”

能讓兒子開口說的拜托的,隻能跟那姑娘有關了。

沈女士不置可否,“你先說我聽聽。”

向亦雲隻有四個字,“對她好點。”

“怎麼個好?”沈女士反問:“除了填誌願那年讓她離開你,我有虧待過她?”

“可就這一點已經抹去所有對她的好。”

向亦雲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母親爭個輸贏,沒必要了。

“媽,我有個任務要去趟外地,等回來就帶月亮回家。”

請求著,“看在您兒子那麼喜歡她的份上對她好點,還有,別老惦記我們幾個,沒事多出去轉轉。”

直到兩天後,沈女士才參透兒子嘴裏兩次‘對她好點’是什麼意思,她怒,她氣,她難受,最多的要屬擔心。

就非要去嗎!

......

向亦雲走的第二天,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片刻功夫,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望無際的白。

梁招月可惜嘟囔,向亦雲要是遲一天走就好了,一起看雪景。

遺憾沒維持太長時間,不過第二天便停了,之後斷斷續續陰雨,壞天氣前前後後總共持續了快十天。

這期間,她隻收到了三條信息,號碼全來自陌生號,但內容一樣,【挺好,不用回。】

挺好就夠了。

月末,謝隨單獨找到了她,開門見山,“向亦雲是不是在查那人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