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答,而是反問:“你想知道什麼?”

謝隨怎能不知這姑娘在防備,前幾日,那人老婆找到了他,問他清不清楚那人下落。

真是稀奇,竟找到他頭上,從這一點可以判斷出,出事了。

之後,他找了個叔叔打聽,才知道那人竟幹了這麼多不是人幹的事,也恍然一向不參加任何飯局的梁招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那晚,還刻意提起她的父親。

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謝隨收回思緒,舔了舔被風吹幹的唇,“我不是打聽,他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他們間的父子情,真的比紙還薄。

至於為什麼要提起,還是要解釋,“我可以裝糊塗,想了想還是得表個態,那人是我爸這個事實改變不了,你可以恨我,以後拿我當陌生人都沒問題,甚至動用向亦雲關係撤掉我所有資源,”喉結一滑,語氣裏也多了請求,“能不能別連累到穆清?”

“為什麼要連累清姐?”梁招月不懂,“跟她有什麼關係?跟你也沒關係,都說父債子償,但你都說了,他沒做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憑什麼要你還?我爸冤死,我隻要侯平得到法律製裁,至於其他人…”她分得很清,“不在我考慮範圍。”

聽言,謝隨壓在胸口的石頭算是挪開了,“多謝。”

梁招月莞爾,“先回房車。”

車裏清姐跟小玫都在,兩人一個抱著招財,一個抱著進寶,見她進來,清姐點點保溫桶,“喝點甜湯暖暖身子。”

“好。”

這時,小玫沁著可惜又難過的語氣傳來,“好慘啊。”

梁招月朝她看了眼,不知道刷到什麼視頻,臉上的五官苦巴巴皺到一起,“什麼慘?”

“這個緝毒警,被毒販子給害死了。”

聽言,她的呼吸滯了下。

小玫不知向隊出任務了,沒心沒肺描述著細節,”挑了手筋,打斷肋骨,還剁了腳趾。\"

每說一個字,就像有把鈍刀在梁招月心口磨,她一瞬白了臉,屏幕杵到跟前,卻不敢看,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到別處。

穆清不悅嘖了聲,“什麼亂七八糟。”

直接摁黑屏幕,“以後少看!”

小玫多少有點懵,“啊?”

“啊什麼啊,”穆清下命令,“帶二哈出去溜達一圈。”

“……”

“我去吧,”梁招月淡聲接話。

“招月…”

“沒事,我一會回來。”梁招月俯身抱起進寶,徑直走出回來不到五分鍾的房車。

小玫反應再慢也察覺出招月姐不對勁,就是不太懂因為什麼,她可什麼都沒說啊...隻是讓招月姐看個視頻而已。

莫非…

她恍然朝清姐瞧去。

穆清伸手對著她的腦瓜就是一崩,“以後關於類似的視頻,哪怕新聞都別給招月看!”

小玫忙不迭點頭,“保證不會!”

收著呼吸問:“向隊是不是去當臥底了?”

穆清搖了搖腦袋,她不知道,也不清楚,總歸不會很安全。

外麵氣溫逼近0度,放眼望去,滿山黃葉。

梁招月牽著狗繩,心不在焉跟著進寶後麵,腦海全是小玫的描述,挑抽筋,碎骨,剁肢…

算了算,他有五天沒聯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