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到底不放心,跟了過來,臂彎搭了件厚外套,輕輕靠近把衣服披在已經紅了眼眶的姑娘肩上,“別擔心,向隊會沒事的。”

梁招月心裏的酸已經壓不住了,唇不受控發著顫,呼出的呼吸在空氣裏凝成一團白色的霧氣,很快,又消失於眼前。

她慢慢哈著氣,“清姐,我想他,好想好想…”

“我知道,”穆清心疼抱著這姑娘,“一個月已經過了20天,再忍十天向隊就回來了。”

“好,還十天…”

到底還是失言了,一個月過去五天都不見回來的消息,就連信息都沒有一條。

之後,越往後過一天,梁招月心髒那裏越沉一分。

她一直強忍,直到殺青前補拍一場哭戲,這才將所有情緒外泄。

劇裏男主要離開,她不舍,哽著嗓子問能不能為了她留下。

男主隻是看著她,一個字都沒說。

天空飄起了雪,落在眼睫上,化成了水。

男主抬手輕輕抹去,卻發現越擦越多。

這場戲,導演要求把不舍悲痛放在心裏,而梁招月卻全表露出來,以為導演臨時改本子,配合著,欲要抱抱她。

她卻蹲下身,雙肩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哢——

餘導喊停,雖說梁招月沒按劇本走,效果卻比原定的好,“不錯。”

梁招月還在哭,大家都認為她入戲太深,沒當回事,隻有穆清拿著大外套裹住了她。

沒哄,靜靜陪著,哭一哭也提好。

.......

日曆又劃一周,此時的梁招月已回京北公寓有兩天了,距離向亦雲失言過去12天。

她不再幹等。

一個車開到了警局,現在的一大隊,她暢通無阻,找到了向亦雲那些同事。

不知道是刻意隱瞞還是真不知道,齊齊搖頭。

有個深怕她不信,豎起三根指頭發誓,“嫂子,我要是騙你出門被車撞死!”

“別說那麼嚴重。”

他們不知道,有個人應該清楚。

撥通侯局的號碼,七八聲長嘟音之後被機械女音取代。

在忙,還是故意不接?

繼而,他撥通賀鬱川號碼,不等她開口,那邊說:“別問,我真不知道。”

她不死心,“你在哪?”

賀鬱川不太想說,原因很簡單,他怕梁招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哭哭唧唧,他也焦心,連著派出兩批人出去沒一個探到線索。

“有點可以答應你,我會繼續派人找,一旦有消息立馬聯係你。”

說罷,收了線。

聽著冰冷的忙音,梁招月再一次跌進穀底,都不知道…那麼大活人為什麼都不知道…

不甘心再次撥通侯局號碼,還是無人接聽。

既然不接,那她找上門。

然而,卻不在辦公室。

沒事,她等。

那天,等到傍晚都不見侯局出現。

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棄。

往後幾天,都會在傍晚出現警局,運氣就是這麼差,沒一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