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成了也就罷,若是因為先皇你的猜測導致逼宮失敗,先皇可有想過,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
“到那時,證據確鑿,你覺得我們可還有翻身的餘地?”
“這可是謀逆之罪!”
“先皇,凡事不可操之過急,難道陛下忘了當初自己為何被大乾抓,成為俘虜了嗎?”
被周玉林這麼一說,周宇羞愧的低下頭。
被抓大乾淪為俘虜一事是他一生的恥辱,是他想要抹也抹不去的。
“先皇與其有這個時間在這臆想,勸本王,還不如早些回宮,去打探一下陛下生病虛實。”
“你是說周龍是在裝病?”周宇不確定的問道。
周玉林玩把著茶杯,眸光複雜,讓人難以猜測出他在想些什麼:“是不是裝的,還要先皇親眼看過便知。”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瘟疫蔓延,大周內亂嚴重時生病。
周玉林才不相信會這麼巧合。
隻不過他性格過於謹慎,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冒險,萬一他入宮試探,周龍真的生病了,還是感染瘟疫怎麼辦?
所以周玉林隻能借助周宇的手,來打探虛實。
周宇一心隻想當皇帝,必定想盡辦法!
周玉林相信,周宇回宮後一定第一時間去周龍的寢宮試探。
........
趕了一晚上的路,終於快要抵達岐山腳下。
雖然是晚上,但這一路周龍遇到不少無家可歸,露宿街頭的難民。
他幾乎將所帶的糧食全都接濟給難民了,但仍舊是杯水車薪,起不到太大的用處。
而且他無法下車,瘟疫橫行,這要是染上,簡直死路一條!
看到大周子民遭此磨難,周龍痛心疾首,一夜未曾合眼,隻要一閉眼,腦海中就會浮現那些難民淒楚的模樣。
此時的周龍看上去很是疲憊,一張臉更是毫無血色。
趙妍兒將他們僅剩的一塊糕點遞給周龍:
“陛下,吃點東西吧,等會到了岐山,還有的力氣耗費,若不補充點體力,待會怕是無力應付。”
“朕不餓,朕沒有胃口。”周龍嗓音有些沙啞。
趙妍兒還想再勸,馬車忽然一個顛簸,差點沒將車內的兩人給摔了。
趙妍兒皺眉,斥聲道:“怎麼回事?”
車夫急忙的解釋道:“前麵躺著一個難民,姑娘莫急,奴才這就下去把人抬走。”
“等一下。”
看出了周龍要做什麼,趙妍兒出聲提醒:“陛下不可。”
現在外麵瘟疫鬧的這麼嚴重,誰知道昏倒這人身上是否攜帶病毒。
萬一昏厥這人是瘟疫感染者,周龍下車與人接觸,一旦感染了瘟疫後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朕是大周天子,自有天佑,朕不會有事。”
說罷,周龍撩開車簾下車。
隻見馬車前方躺著一身著破爛,身上滿是髒亂的女子。
也不知道是餓暈的,還是病暈的,女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龍欲要將女子的身體翻轉過來,卻被趙妍兒搶先一步:
“男女有別,陛下還是奴婢來吧。”
趙妍兒將女子攙扶起來,一手抱著她,一手幫她把脈。
值得趙妍兒鬆一口氣的是,女子脈搏正常,並不像有病的樣子,隻是身體過於虛弱,她想應該是過於勞累,加上幾日未曾進食被餓暈了。
趙妍兒在周龍的幫助下將女子抬上馬車,給女子喂了點水。
好在女子昏迷僅半個時辰不到便醒了。
看到車內的二人,女子一臉警惕:“你們是何人?我這是在哪裏?”
“姑娘有所不知,你昏倒在了路上,是我家公子路過救了你。”
“現在我們正去往岐山的路上。”
“岐山?”聽到岐山,女子警惕性更高了:“你們去岐山做什麼?”
周龍這時出聲解釋道:“我們去岐山找神醫。”
女子冷漠的說道:“岐山沒什麼神醫,你們回去吧。”
麵對女子這一反應,二人對視一眼。
趙妍兒疑惑的問道:“姑娘貌似對岐山很是了解。”
“不知姑娘跟岐山那位神醫認識?”
“不認識,我說了岐山沒有神醫,隻有一個見死不救,不理世事,冷血無情的老頑固。”
“你們回去吧,即便你們有病,那老家夥也不會救你們的。”
隻要一提到岐山那位神醫,女子臉上掩蓋不住的怒火。
周龍:“……”
趙妍兒:“……”
看女子的樣子,她跟岐山的神醫認識準沒錯了。
而且不僅認識,好像還有些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