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等的人歸來(1 / 2)

朱晚照坐在馬車裏往家裏走,一路上也是頭痛欲裂,更何況腰上有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隻能歪在馬車裏,顛簸一下疼一下,一口口冷氣隻進不出,不一會的功夫已經流了一腦門的冷汗了。

外傷之類那都是其次,他心裏有事,太子下落不明,生死難料,他表麵上雖然雲淡風輕的,但卻並不比四皇子輕鬆多少。

“老爺,家裏好像有大事。”車夫在外頭如是說道。

“什麼大事?我沒死就沒有大事。”

車夫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大老遠就看到管家站在了門口等著他們,馬車一停下就趕緊快步上前,去攙扶朱晚照下車。

顛了這一會的馬車,他稍微動一下就渾身難受,一邊扶著管家的手下車,一邊打了個嗬欠說道:“給我把大夫叫來……”

“是,老爺,家裏來了客人……”

“客人?哦,”他又打個嗬欠道:“老爺我貴體抱恙,不見。”

“可……”

“去跟大夫說,我八成傷口又破了,對了,再去刑部一趟,跟宋侍郎說,若今日四皇子要往刑部借人,就讓他全力配合。”

“是,那……”

“還有,我這衣裳……忒重了些……”兩個人攙著他,一邊晃晃悠悠的往裏走,一邊唉聲歎氣道:“也不暖和,去年太子給的那件輕裘呢?銀灰色的……”

“老也不是給徐大人了嗎。”

“給徐勃了?”

“是啊,老爺不記得了?”

“這個徐勃忒沒良心,都不記得老爺我了,我記他做什麼?”

“那……”

“別這啊那啊的了,趕緊去給我叫大夫去。”

“是,奴才先扶您進屋。”

已經走到房門口了,就兩步路,也不算耽擱。

卻不想房門由內打開,一人站在門口,蹙眉說道:“這是怎麼了?受傷了?我來扶吧,你去叫大夫。”

“可……”管家鬆手也不是,不鬆也不是。

朱晚照再次倒抽一口冷氣,他這不是疼的,而是被眼前之人嚇的。

這不是他那件銀灰色的輕裘嗎?太子給的,說是他舅在塞北托人帶回來的,因擔心皇上疑心他們舅甥關係太好就給他了。

這輕裘他穿不慣,厚實保暖但像隻熊,卻不知為何,穿在這個人的身上極為好看,他溫眉順目,恬靜柔和,穿這麼件厚實的輕裘溫暖的恍如春風拂麵。

所以說,隻要人長的好看,順眼,穿什麼都好看。

“徐,徐勃?”朱晚照有些結巴的趕緊站直了身子,一把將管家推開,順手抿了一把頭發,極力想恢複玉樹臨風的模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一聲,這是特意給我送驚喜來了啊?還有你!徐勃來了你也不說一聲!”

管家一臉委屈的模樣:“奴才說了啊,是老爺您……”

“閉嘴!”

馬上又腆著一臉的笑去拉徐勃的手道:“大清早到的?冷不冷?怎麼不多穿點,昨晚下雪了,路不好走吧?來來來,快進來,進來。上早飯!徐大人愛吃的那個梅花酪來一碗,還有,加碳,屋裏怎麼這麼冷。”

徐勃反手攥住他,反而眉頭愈發蹙緊:“你這是怎麼了?”

朱晚照曬然一笑:“什麼怎麼了啊?這不好好的嗎?”

“好好的?”他抬手在那人額頭上抹了一把,後者享受萬分,就差往他懷裏蹭蹭了。

“大冬天流這麼多汗,這叫好好的?”徐勃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道:“你臉色蒼白,唇無血色,眼底青黑,雙目混濁,一看就是氣血中虧,這叫好好的?”

“所以說怎麼叫心尖上的人呢,我稍微有點不舒坦就察覺到了,別人就看不出來!”說著抱著他的手,無限癡迷的撫摸起來。

後者一把將他的手甩開,冷哼一聲對門口的管家道:“去叫大夫吧。”

“是,是。”管家飛一般的逃了。

“徐勃,你可回來了,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想死你了?”朱晚照又屁顛屁顛的往前湊合,咧著嘴巴看著他傻笑,和傻子之間就差兩道口水了。

後者本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看他一眼了,可一見著他這忍著傷痛又腆著臉來討好自己的模樣,最終還是硬不下一顆心的。

“別站著了,都進家門了,還不坐下。”

朱晚照嘿嘿笑了兩聲在太師椅上坐下,雖然墊著厚厚的軟墊,但屁股在接觸到椅子的時候,還是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徐勃看著他的模樣,到底還是硬不下心腸來。

“到底怎麼回事?”

朱晚照隻是看著他傻笑,後者挑眉,略帶慍怒:“你不說?我去問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