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還沒等她說話,賀蘭情若的白皙大手停在在了她臉上的一厘米之處,他的手上泛著淺淺的藍光,那藍光滲入到她的傷口處。
頓時,蘇風月感覺自己的臉不那麼痛了,甚至有些冰涼。
他俊美如斯的臉就在眼前,白皙的皮膚清透無暇,似玉如瓷那般美好,還有那略蒼白的唇色,涼薄的叫人心疼。
她稍稍抬頭便盯上了他的眼睛,依舊冷如蒼雪,那裏麵似乎什麼也沒有,不染世事,淡然的如同謫仙,仿佛隻是看一眼,便是一種褻瀆。
“可看夠了?”
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音,不帶一絲悲喜,不帶一絲起伏。
蘇風月錯愕了一下,回過神來,臉色瞬間一紅,漂亮的狐狸眼閃過懊惱和羞赧。
天哪,她怎麼會盯著他看,這太不正常了,簡直腦袋抽風了。
而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收回,此刻負手而立,冷澈的眸子正直視著她的眼,裏麵靜如止水,超然的不得了。
“謝謝···聖尊。”
血液似乎是一瞬間衝上了腦袋,她俏臉再次一紅,連說話都不能說出完整的。
“徒不教,師之過,你的傷,本尊也是有責任的。”
賀蘭情若轉過身,迎風而立,靜靜的看著麵前芙蕖滿塘,麵無表情,雪白的軟袍和烏黑的長發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周身環繞的淡淡鍾靈仙氣,使他看起來虛無縹緲,仿佛一陣風便可隨風而去。
蘇風月走上前,與他並排而站,眸色有些迷離的看著滿塘荷花,心裏醞釀該怎麼說。
“這芙蕖和別的花有什麼不同?”
倏爾,賀蘭情若開口了,打破了平靜,看似是在問蘇風月,卻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蘇風月眸色一閃,原來在古代這不叫荷花,叫芙蕖。
仔細眺望了一下,她左看右看,覺得這芙蕖跟別的花不就是形態不一樣咯。
但超然尊貴如他,絕不是這麼簡單的問題吧。
少頃,蘇風月眸色劃過淺淺笑意,莞爾開口。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那個白色勝雪的背影一頓,爾後陷入安靜。
安靜的就像是無人之境。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似乎沒有比這更加恰當的形容了。
蘇風月嘴角抿了抿,似乎她和賀蘭渣渣第一次這麼和諧相處呢,安靜的他其實也不是那麼討厭的。
隻是—
“聖尊,師侄在攬月庭叨擾數日,心覺惶恐,所以師侄打算待會兒就回花神宮,所以向聖尊告辭。”
忽而,蘇風月打破了這份安靜,他雖然救了她,而她也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討厭他了,但她還是無法忘記他的淡漠和涼薄。
每每想起他曾經那句,‘既然是妖,便除了吧’,她的心就哇涼哇涼。
如此無情的人,隻是因為她的傷是他要承擔的責任,才默允她留下,並不是因為她是蘇風月,想必過不了幾天,她的傷好了,就會讓她離開的。
她就算不走,他也會一個甩手送她走,那是他一貫的伎倆不是嗎?
她又何必等到那個時候呢,她也是有尊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