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蘇城似乎沒有責怪鄭開的意思,隻是歎了一口氣問道。
聽蘇城的語氣,似乎猜到鄭開知道弄傷蘇青的人是誰。
鄭開沉默了幾秒:“智網科技的人。”
智網科技.......
蘇城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來。
他沒有懷疑鄭開的話。
說實話,
剛才剛趕來醫院的時候,蘇城其實很生氣,忍不住想要對鄭開動手,畢竟蘇青可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女兒,而且還是跟著鄭開一起出去才受的傷,但看到鄭開的那一刻,蘇城的心一下子軟了下去。
鄭開也很淒慘。
他的身上滿是血跡。
麵色蒼白的很。
蘇城是老警察。
一眼就看出鄭開身上有不輕的傷勢,但鄭開從昨晚送蘇青到醫院,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過,而是守在蘇青的身邊。
蘇城相信鄭開的為人,不是那種看著蘇青被人傷害不管的人。
正因如此,
蘇城沒辦法再對鄭開發火。
鄭開雙手抱拳,不停的摩挲著,眼神中不停的思索,昨晚淩晨的時候,那個身上有恨意的男人應該是被他重傷了,雖然鄭開後麵沒有了記憶,但後麵慢慢回憶了一下,還是回憶起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
自己被一股灰色的霧氣控製了身體。
但這股灰色的霧氣很奇怪。
一般情況下,
這種力量不會出現。
隻有在鄭開本人,或者蘇青出現危險的時候,這股力量才會不受控製的突然出現,控製鄭開的身體。
而且隻能是鄭開和蘇青,其他人有生命危險的話,鄭開感覺這股力量並不會出現,哪怕是蘇城快要死在鄭開的麵前了,這股力量也不會出現。
簡單來說,
這股灰色的霧氣隻對鄭開和蘇青兩個人生效。
“我傷到了那個人,但當時我著急送蘇青來醫院,所以沒有去死追那個人,讓他跑了,不過龐博家的牆邊有他身上的血跡,隻要調查一下,對比一下基因庫就能知道這個人是誰。”鄭開輕聲說道。
蘇城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要親自負責。
其他事情都好說。
但蘇青受傷了,他這個當父親的就絕對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鄭開和蘇城都沉默了。
好消息是蘇青脫離了生命危險。
壞消息是蘇青陷入了昏迷。
連醫生都沒辦法給出大概的蘇醒時間。
鄭開很擔心。
他擔心蘇青會變成了和劉成那樣的植物人,後半生隻能躺在病床上......
沉默了很久。
鄭開突然開口:“蘇藍沒有來嗎?”
“她在總局那邊很忙,任新和她在忙一個大案子,據說是在追捕一個連環殺人犯,從過年之前就開始追捕了,但到現在都隻是稍微有點線索而已,我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蘇藍,她從小就很疼小青,要是讓她知道,會分心的。”蘇城很清楚蘇藍和蘇青兩姐妹之間的關係,他不想讓蘇藍陷入為難的處境,既沒辦法專心處理案子,又要牽掛蘇青的傷勢,這樣不好。
鄭開站起身來:“我去查那個人。”
蘇城拉住鄭開,語氣變得極為嚴肅:“胡鬧!你自己現在身體什麼狀況不知道嗎?先去找醫生檢查一下身體,處理一下傷勢,這件事我來。”
蘇城心裏很寬慰。
起碼,
鄭開這個孩子是真的把蘇青放在心上的。
說完,
蘇城拍了拍鄭開的肩膀,朝醫院外走去。
轉身的那一刻,蘇城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極為的犀利和尖銳,年輕時候那股子牛脾氣又一次出現在了,雖然蘇城現在不再是警察,但派出所裏還是有他不少老朋友的,想要查清楚這件事並不難。
鄭開看著蘇城離去的背影,然後又轉頭看向病房內。
蘇青的媽媽坐在病床前,一臉心疼的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蘇青,一邊用溫暖的手掌握著蘇青冰冷的手,一邊嘴裏呢喃著祈求的話。
他沒敢進去。
也許蘇青的媽媽不會責備他,甚至可能還會安慰鄭開,告訴鄭開這一切都不是鄭開的錯,但鄭開心裏很清楚,這就是自己的錯,尤其是他不敢去看蘇青媽媽那一雙眼睛,明明悲傷卻要在鄭開麵前裝作堅強,想到這個畫麵,鄭開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極為的困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鄭開才去醫院的大廳,找到一個護士,在護士的帶領下,簡單檢查了一下身體。
鄭開確實受傷很重。
拍出來的CT照表明,鄭開的肋骨斷了好幾根,幸好這些肋骨並沒有刺紮身體內部器官,不然鄭開就沒辦法坐在這裏和醫生談論病情了,但奇怪的是,這些斷掉的肋骨居然正在緩慢的自愈。
骨頭自愈?
而且還是這種斷裂傷勢明顯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