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糖別開臉,不去看厲寒霆。
她有種很荒唐的錯覺,明明是這男人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可他對她又很心疼。
出神地想著,她的手腕又被男人重新握住。
隻不過這一次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他用拇指輕輕撫著她被掐出的紅印,仿佛在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
“誰知道……”男人眯起墨眸,低沉道:“你那麼嬌嫩。”
宋凝糖的小臉微微一怔,耳後便是緋紅一路蜿蜒到了耳後根。
這…是什麼讓人想入非非的話?
被他手指摩挲過的地方,陣陣發燙,讓她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腕從男人掌間抽離。
“你放開…就好。”宋凝糖用另一隻手捂住自己泛紅的手腕:“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
“我可以不碰你,但你今天必須在我視線範圍內。”厲寒霆的俊臉冷冰冰地威脅道:“特別是你不許和姓虞的那小子說話。”
虞若白那小白臉都恨不得眼睛都長在這小女人身上,就算他還沒做什麼,但同是男人,厲寒霆還是分得清對方的居心。
宋凝糖往厲寒霆相反的方向,挪了兩步。
無比心累。
喜歡?他厲寒霆懂什麼叫做喜歡嘛?
在他眼裏,她就是個輕賤的私有物,沒有資格和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接觸吧?
私有物專屬於他,一切都要圍著他,繞著他,乖乖地搖著尾巴,不應該鬧情緒是吧?
他偏是這樣,越是激發宋凝糖逃離的心。
如果不是因為千尋,她真的不想忍受著這個狂傲霸道的男人!
宋凝糖抿著唇線,跟著厲寒霆一通入座。
錄完相關信息的蒼南回來,在遠處看到厲寒霆身邊的女人,先是重重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怪不得!
怪不得呐!
他原來還想自家爺怎麼會平白無故參加今晚的慈善晚宴,眼下看到宋凝糖,瞬間就找到了答案!你還被說,能讓他家極度專製極度陰騭的寒,做他不會做事情的人,這世界上大概也就隻有宋小姐吧……
蒼南摸著下巴,望著宋凝糖的背影,都感覺她的背影能帶金色光環了。
野獸讓人敬畏了!
能馴服的野獸的人,那不是更值得敬畏嘛!
另一邊。
薛揚看見宋凝糖陪著厲寒霆入座,再看到悶聲不響,低頭喝酒的虞若白,開口道:“若白,這怎麼回事?”
“被脅迫了。”虞若白頭也沒抬,緩緩道。
“你不英雄救美?”
“美人說不需要我幫。”虞若白轉著手中的香檳酒,桃花眼泛著光澤:“每個人心中都有隱秘的角落,她不想要我幫,自然有她的原因,刨根問底,有時候反而適得其反。”
薛揚心中讚歎不愧是虞若白,用手肘抵了抵他:“不吃醋?”
“不急於一時。”虞若白回望了薛揚一眼,淡淡道:“強扭的瓜不甜,厲寒霆這麼做,隻會將她推得更遠。等她真正地想要擺脫厲寒霆,我自然會不計代價地出手。”
薛揚的目光在虞若白臉上瞥去,不禁有些錯愕。
他太了解虞若白這人私底下是什麼反應,這小子從小早熟周全得嚇人,從來沒有生氣這一說。
但今天他竟然從虞若白的俊臉上捕捉到了些許的慍意。
若白…這小子,上頭了!
慈善晚宴的拍賣環節正式上演。
宋凝糖興致缺缺地看著一件件展品被推送上來。
展品其實挺好的,但身邊的這男人實在是讓她沒有心思去欣賞展品,一心隻想著快點結束。
等著等著,她真的快要睡著了。
畢竟忙了一天,也是臨時被虞美人拉來一起玩的,她的瞌睡蟲早就爬出來了。
她的眼皮逐漸沉了,再然後腦袋就往前一磕一磕。
睡著後,她的頭往前磕去。
她泛著瞌睡,厲寒霆卻是幾乎全程都留意著身邊的小女人,見她小腦袋往前衝去,忙不迭伸出手將她的腦袋護住,然後動作輕柔地將她的側臉拖到他的肩膀上。
甚至為了能讓宋凝糖睡得舒服一些……
男人還往下方坐了坐,讓自己板正的腰塌彎,隻為不影響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