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苞等在樹林中修整的時候,臨津內卻依舊熱鬧。一隊一隊的軍士一臉戒備地在臨津城大街小巷中巡邏著,每當看到一片黑暗,便不由的感到一陣緊張。
一部分軍士忙忙碌碌地在街巷收攏屍體,另有一部分軍士則在竭力滅火,雖然
火勢不小,但並沒有擴散的跡象,許多手持銅鑼的軍士穿行在大街小巷,一邊敲鑼一邊喊道:“全城戒嚴,所有百姓不得擅自外出!”
四門緊閉,城門樓燈火通明,數以千計的將士嚴陣以待。
城中的百姓們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聯軍進城時興奮的模樣,一個個都忐忑不安,許多看到不久前看到漢軍騎兵戰鬥的百姓依舊麵色慘白,每一個人都不由得感到漢軍絕不會就此罷休,想到以後可能出現的情景,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韓燕及眾將拖著疲憊的身心回到治所。眾人沉默著,沒有人說話,氣氛顯得非常壓抑。
“兩千!僅僅兩千鐵騎便將我們數萬大軍殺得如此狼狽!”韓燕又怒又驚地揚聲道。
眾將不由得想起剛才的情景,麵色都是一白。
韓燕歎了口氣,問道:“我軍傷亡情況如何?”
韓燕手下的部將韓祖回察道:“我軍陣亡人數近八千,另外,貊國三員大將全部陣亡!”韓祖的語氣顯得非常凝重。
韓燕一皺沒有,又問道:“那漢軍的傷亡情況呢?”
韓祖臉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回稟將軍,漢軍陣亡人數不到一千五百人!”
韓燕突然笑了,“一千五百人竟然換了我軍八千人!”韓燕的臉詭異地翻起了紅暈。好片刻,韓燕冷靜下來,對眾將道:“若沒有其他的事情,就下去吧。”
韓燕顯得非常疲倦的樣子,就在這時,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進大廳,興奮地稟報道:“將軍,我們抓到一個漢軍的俘虜!”
韓燕聞言霍然而起,臉孔也顯得非常興奮,因為自從他們同大漢交戰以來,漢軍向來寧願戰死也絕不做俘虜,所以至今他們都沒有抓到過漢軍的俘虜。
“快把他給我帶來!”韓燕興奮地下令道。斥候應諾一聲,立刻退了出去。
韓燕興奮地在大堂中來回踱著步,眾將也在興奮地議論紛紛。
片刻後,數名士兵抬著一個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人來到大廳中。根據那人身的衣甲可以認出他的身份,這人確實是漢軍騎兵的軍士。
見所謂的俘虜竟然是一個重傷垂危之人,包括韓燕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到一絲失望。
韓燕走到那名軍士麵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士兵艱難地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突然,重傷的他竟然彈起半身,伸手奪下韓燕的佩劍。韓燕大吃一驚,第一個反映便是向後一跳。
士兵哈哈大笑,那笑聲給人的感覺仿佛就是一隻雖入絕境但依舊高傲的猛虎一般,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劍鋒在脖子一拉,一縷血箭進射而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好半晌,首先回過神來的韓燕一臉複雜地走到那名士兵麵前,注視著依然毫無懼色的那張臉孔,內心不由得一陣震撼。“漢軍如此驍勇!難怪能夠縱橫天下所向無敵!”韓燕不由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