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筱魚,我們和好吧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
筱魚隻看見人如潮水般湧上來,有人俯下身呼喚她,是誰?好象是童煥晟,真不想看到他,筱魚閉上了眼睛。
“筱魚!”安之衝過來,手按在她的額頭上驚呼,“天呀,好燙。”
童煥晟二話不說將她攔腰抱起直衝向自己的車,走到一半,看到褚辰衛站在自己的車旁,一手拉開車門,“坐我的車。”
童煥晟猶豫了一下,大步走了過去。
褚辰衛開車一路飛奔,人群自動讓開路,後視鏡裏,童煥晟在後座上小心抱著筱魚,不時伸手試著她額頭上的溫度,心一疼,手緊不自覺的握緊。
“應該隻是發燒吧?”褚辰衛問。
“應該是。”童煥晟蓋在她額角的手微有些顫。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汽車一路狂彪直衝入醫院。
兩人一言不發,卻在行動上驚人的一致,童煥晟將筱魚抱入急救室,褚辰衛已奔去掛號交費,請醫生。
不一會兒,醫生將他們轟了出來。
等安之坐了童煥晟的汽車趕到,就看見他們兩個失魂落魄的站在急救室外,嚇了一跳,“筱魚怎麼樣了,為什麼會暈倒?”
童煥晟沒有回答她,臉色蒼白,安之沒了底,“筱魚她得了什麼病?”
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三個人同時圍了上去。
醫生取下藍色的口罩,“發燒到三十九度,再加上睡眠不足,沒吃早餐,極度疲勞,不要緊。”
“籲。”安之鬆口氣,轉臉笑了起來,“你們兩個的神情嚇死我了,我還當我家的筱魚出什麼大事了,原來隻是累的了。”轉臉向褚辰衛寒了臉,“我說姓褚的,你對筱魚已經夠冷酷無情的了,工作上還這樣狠狠的用她,你是盼她死了你才甘心嘛。”
褚辰衛向童煥晟說,“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轉身離去。
“你不要走。”安之追了上去。
童煥晟鬆了口氣,但心還是被提著,想了想追上那個醫生,“醫生,我女朋友她身體不好,我想抽血化驗一下。”
醫生點頭,吩咐身邊的護士去辦理化驗手續。此時送安之過來的程叔正走過來,聽到這句一怔。
童煥晟忙著交錢辦手續,程叔一直跟在身後,“我來辦吧。”
“不必。”童煥晟頭也不抬,這點事他還是能親自辦的。他的心底有什麼在輕輕顫,今天若不是發現筱魚注視著他和安之的眼神那樣明顯,他還糾結在褚辰衛在筱魚心中的地位的這件事上,如果……
突然不敢想。
“煥晟,我有事同你說。”程叔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頭鼓起勇氣開口。
“什麼?”童煥晟頭也不抬的問。
“咱們去外說好嗎?”程叔看了看四周。
童煥晟抬頭看了他一眼,“程叔,改個時間吧?”
很快辦理好了一切,抽血時筱魚還沒清醒,聽著她沉穩的呼吸,看著她因高燒而紅暈的孩子般的麵孔,童煥晟想起那次汽車撞到她,她暈血的經曆,不由的勾起嘴角。伸手將她的手執起,緊緊扣在手心。
程叔在一旁用力的擰著手指,童煥晟終於發現,轉頭,皺眉,“程叔?”
“我想同你談一談,是有關顏小姐的。”程叔堅持。
“有關筱魚?”童煥晟猶豫了一下,起身。
“什麼事?”站在樓下的花壇裏,童煥晟開口,程叔的神色今天看起來很奇怪。
“那個。”程叔開口,“是這樣的,那天,咱們的車不是撞到了顏小姐嘛?我去給她拿化驗單,我因為生氣,就有意拿錯了一張單子。”
“拿錯?”童煥晟一怔,“你拿錯了什麼單子?”腦中靈光一閃,飛快拿出錢包取出裏麵一張放的很舊的化驗單,指著上麵寫著筱魚名字問:“是這張?”
程叔沒有想到這張化驗單竟被童煥晟放的這樣珍貴,一時間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直到童煥晟不耐煩的催問,才用力點了點頭。
“程叔,你怎麼今天才告訴我!”童煥晟竟笑了起來,單子上大大的寫著幾個字“障礙性貧血”。
“我當時很生氣,隻是想嚇嚇她。”程叔臊的老臉通紅。
“嚇唬她?”童煥晟笑著搖頭,用力拍了拍程叔的肩膀,“你沒有嚇住她,你快嚇死我了。”
從那天得知筱魚得了所謂的白血病後,童煥晟就沒有忍心將化驗單遞給她,看著她每日在自己眼前那種傻乎乎的模樣,他怎麼也不願她陽光的小臉上充滿悲傷。
這件事,他一直瞞的很辛苦。
驗血的結果出來後果然沒有任何問題。
童煥晟臉上露出笑臉,注視著什麼也不知道依舊沉睡的筱魚,忍不住伸手在她的鼻子上擰了擰,雖然睡著,她還是皺了下眉,口中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童煥晟,你個大壞蛋!”
眉頭一擰,但又很快放開,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四下望了一下後,低下頭,唇輕輕的觸了一下她的嘴角,偷腥的貓一樣咧嘴笑了起來。
門外,安之捂著嘴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手中IPHONE手機那大大的屏幕上童煥晟低著頭專心的親吻著筱魚。
哈哈。安之狂樂,等筱魚好了,拿這張照片好好要挾他們一番。
於是,當一向健壯如牛的筱魚又恢複活蹦亂跳後,安之以照片為名讓筱魚好好請她吃一頓。
看到照片後,筱魚頓時一臉惶恐,“安之,我們,沒什麼的,可能當時……”
“恩?”這次換安之一臉茫然,“你這是說的什麼?他都親了你,你說你們什麼也沒有?老朋友你也敢騙!”
筱魚頓時滿麵通紅,淚水橫流,“安之,你原諒我們,他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騙我身份證的人,我們早就認識了,我不知道他就是當年讓你路見拔刀相助的人!我要是知道,我早早就給你送來了。”
安之怔住,“筱魚?你這是說的什麼?”怔了一秒後,哈哈大笑,“筱魚呀,你該不會,哈哈。”
筱魚悲痛之極,唯一的好友被她氣瘋了,她今後如何有臉麵活在世上。
“安之,你放心,我一定和他一刀兩斷!”筱魚滿麵堅定,“自從得知你們是發小後,我就沒有同他再來往。”
“哈哈。”安之繼續大笑,伸手用力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子,“什麼發小,我的發小是你!是那個當年拿著木棒衝過來救我的你!”
“我知道。”筱魚低頭扣手指頭,“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安之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拿起紙巾抹了抹淚水,忍住笑說,“你這死妮子說什麼呢!什麼叫對不起我!你當我和童煥晟在做什麼?”
“你們不是相互……”筱魚不知該用什麼詞。
“真是笨蛋!”安之又笑了起來,“難怪童煥晟說你迷糊,果然呢,我們天天在一起說的就是你呀。”
“什麼?”筱魚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