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男人銳利如寒星般的雙眸,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沒有說話。
四周安靜極了。
毛孔裏不斷冒出虛汗,我微微喘著粗氣,底氣越來越不足。
他什麼也沒說,卻也不肯放我走,刀還架在我的脖子上,沒什麼比這更加煎熬了。
就在我以為他就準備這樣僵持下去的時候,黑夜中傳來男人低沉冰冷的聲音,“你不記得我了?”
我微微睜大眼睛,後背一涼。
眼前的男人沒有張開嘴巴,我剛才聽見的聲音也和他先前說話的聲音不同。
是他在說話?還是……
我的嗓音劇烈發抖:“你……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男人閉了閉眼睛,臉上劃過一絲不耐,“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你在裝什麼?!”
……果真是他在說話?
可是……可是他的嘴巴還是沒有動。
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過了好半天我才勉強強迫自己接受他興許是個世外高人,會說腹語這個事實……
希望他是個世外高人,否則他是個什麼來頭……
“我不知道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確認我從沒見過你,會不會是你認錯人了?”我弱弱出聲。
“認錯人?”男人不屑地嗤笑出聲,眸子定定地盯著我:“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和我記憶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包括你身上的氣味和你靈魂的顏色,你告訴我認錯人了?”
“靈魂……靈魂是什麼顏色?”我呆了呆,傻傻問出口。
男人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長劍,他身上那股洶湧的殺氣也在這一刻被收了回去。
那種連空氣都在壓迫我的感覺消失,我肩上一鬆,渾身緊繃的肌肉也慢慢放緩。
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我正想轉身回去,忽然之間想到一件事,腳步驀然停駐:“等等,既然你說我和你記憶之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那你為什麼還要問我這樣的問題?你難道不應該篤定我就是她嗎?”
男人複又抬起眼眸,視線蜻蜓點水一般從我臉上掠過,如往常一般,平平淡淡,沒有夾雜任何情緒,在剛才的對話中,他似乎已經確定了某些東西。
“性格不一樣。”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抱歉,是我認錯人了。”
說罷,他提起長劍,抬腳朝破廟外麵走去。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身影衝進雨幕中,消弭於黑暗,心裏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他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一個人……
攏了攏衣袖,我靠在破廟門口的柱子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外麵瓢潑大雨電閃雷鳴,臉上蒙上一絲絲愁緒。
天馬上就要亮了,沒有人出現殺和尚麼?
難道我猜錯了?今天他不會來。
半邊裙擺被雨水打濕,我隻好回到破廟裏麵,剛一坐下,袖口就被人扯了扯,扭頭一看,是邢文武,邢文武醒了,邢文德自然也醒了,雙胞胎的神情格外凝重,似乎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