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著銀灰色禮服,襯得他如同童話書裏走出來的王子,與她身上這套婚紗相得益彰。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絲絲細汗,似乎是用光了所有力氣才趕過來,細碎的額發都有些淩亂。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他麵上帶著的焦急還沒消散,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一瞬間,天地萬物都消散,隻剩下他們兩人,靜靜地倒影在彼此的瞳孔裏。
謝知意屏住呼吸,是幻覺嗎?
她用力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睛看他,眼前的人沒有消失,亦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這確實是陸灼,不是她的幻覺。
他回來了。
苦等多日的委屈、擔憂、害怕才齊齊湧了上來,她一時無措地站在原地,眼眶熱得厲害,眸中淚光閃爍。
像隻走丟許久的流浪小貓,終於找到了收留她的人。
陸灼眼神驀地軟下來,鬆開門把,將她緊緊地抱進懷中,“讓我的新娘久等了,對不起。”
親眼見證這一幕的顧氏姐妹和陸老爺子,都瞪圓了眼睛,愣了幾秒鍾。
陸老爺子拿拐杖將地板拄得“哐哐”響,激動得唾沫橫飛:“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顧淼一拍大腿,火速走了過來,將兩人拉開:“別摟摟抱抱互訴衷腸了!趕緊的,通知其他人,婚禮馬上開始!”
婚禮雖是晚了一些,終究是照常進行了。
花瓣漫天飛舞,她長發被高高挽起,鑲鑽的銀白色頭冠固定在發間,頭紗下她含著笑,精致的麵容若隱若現,身後的白紗披在裸露的雙肩。
她獨自穿過一道道鮮花拱橋,陸灼站在盡頭,含笑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的眼眸中,折射出熠熠的光華。
謝知意原本不是怯場的人,此刻她卻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期待,握緊了手中的花,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陸灼目光從始至終都緊緊地攥著她,不舍得移開一秒。
她抬起自己戴著白紗手套的右手,放入他寬大溫厚的掌心,隨後被緊緊地包裹住。
他垂下眼眸,捏了捏她的手心,低聲說道:“別緊張,有我在。”
教堂的大門打開,白色聖潔的鮮花和綢緞點綴在其中。
《婚禮進行曲》的前奏響起,陸灼又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兩人對視一眼,唇角的弧度怎麼都壓抑不下去。
頭紗朦朧了她的視線,她挽著他的臂彎,走在延伸至教堂深處的紅毯上,兩側坐著人不算多,皆是兩人的親朋好友,無一不是眼含熱淚地看著這對新人。
謝知意的腦子很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側的人身上,這是......她的愛人,她的新郎啊......
花瓣不斷紛飛飄落,兩人攜手的短短的一段路程,漫長得像是走過了一生。
每一步,都在她的記憶中烙下深刻的印記。
神父麵色祥和,緩慢而嚴肅地宣讀著誓詞:“今天我們在此聚集,在上帝的麵前見證陸灼先生與謝知意小姐的神聖的婚禮......”
謝知意靜靜地聽著,一股風從陸灼那方吹來,掠過她的鼻尖,冷茶的香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