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血腥味?他受傷了?
她心中一顫,心中一突,透過頭紗看向陸灼的臉。
察覺到她的眼神,陸灼麵色如常,勾了勾唇,表情沒有一絲破綻,眼中帶著疑問,無聲地詢問她:“怎麼了?”
她又悄悄地嗅了嗅,那股血腥味又不見了,仿佛剛剛是她的錯覺。
或許......是她太緊張了吧。
神父念完了誓詞,輪到新郎宣誓。
她看向陸灼,撞上那雙淺曈,如墜入溫柔的湖,心跳加速。
陸灼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我心甘情願以愛的名義,娶謝知意為妻,從今往後生死相隨,榮辱與共,永遠敬愛你、珍視你、保護你,將你視作我的全部,終身不渝。”
輕羽般的吻落到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透過薄紗,直直地傳達到她的心髒,引起一陣陣悸動。
婚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宣誓過後,兩人交換了戒指。
在所有人的歡呼中,他親吻了她的唇角,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周圍雜音在這一瞬間靜止,她並沒有注意到。
溫熱潮濕的氣息打在她的耳邊,他喟歎:“終於娶到你了,可是我......”
他的聲音不知為何越來越低,低到她聽不太清他後麵說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
懷中倏的一重,陸灼整個人如脫了力一般,全身的重量都壓到了她的身上。
謝知意腦子懵了一下,隻能用力地抱著他後背,維持平衡,他的反常讓她感到奇怪,和短暫的心慌。
“陸灼!你怎麼了?”
手心傳來濕糯的觸感,她怔怔地抬起手,白色的手套已然被血色沁濕。
血腥氣失去了超能力的壓製,肆意地蔓延了出來,充斥著謝知意的鼻腔。
頃刻間,所有的悸動、歡喜、幸福都被淹沒。
謝知意身子一晃,瞳孔放大,嘴唇劇烈顫抖,一種可怕的猜想躍然心間。
四周環境出奇地安靜,她茫然地環視一圈,才發現所有人的都如照片定格一般,滿臉歡喜,帶著祝福的目光看著他們,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動不動。
比這詭異的場景更可怕的是,陸灼身上的血越來越多。
喉嚨像是卡了巨石,緊得發痛,她幾乎要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想要抱緊他又怕弄疼他,“你受這麼重的傷不去治療,還來結什麼婚!”
陸灼很虛弱,意識逐漸混沌,她幾乎抱不住他,隻能踉蹌地將他扶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坐著。
她蹲在他的身前,白紗花苞似的散了一地,眼圈發紅,“你忍一忍,我這就去找醫生......”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蒼白的唇勾起上揚的弧度,“沒用的,這個世界很快就會崩塌,再重啟。”
像是在證明他所言非虛,教堂裏,除了她和陸灼以外的人,頃刻間如流沙一般飄散,無影無蹤。
偌大的教堂安靜、空蕩,婚禮的裝飾依舊,就好像這場婚禮隻有他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