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兒小小,但此刻繃著臉,竟頗有一分無法忽視的氣勢。
“您隻想到那個大惡人。可曾想過娘親經曆過什麼?”
胖乎乎的小手,指著淩瑞文的臉:“娘的這裏,曾經是毀容的,沒有一絲好的皮。她整日帶著麵紗,很少見人。從來都不依靠他人,一個人努力的照顧阿生。這些你都知道嗎?”
說到這裏,阿生都激動了。
大大的眼眸充滿淚水,努力忍住哭腔,大聲的質問。
“娘親生病時,那大惡人在哪裏!娘親因為落過水,走過池塘時都發抖的時候,那大惡人在哪兒!阿生生病,娘親徹夜照顧阿生的時候,那大惡人在哪兒!”
阿生猛地抱住淩瑞文的腿,大聲說道:“所以不管他在怎麼好,阿生不需要他,娘親也不需要他。以後有阿生和娘親好好地生活,就夠了。”
“這……文兒,你這幾年……你的臉……”
柳姨娘捂著唇,憐惜的看著淩瑞文,眼淚止不住的流。
倒是淩瑞文一把擦去眼淚,柔柔一笑。
“娘,你不用擔心,那些都過去了。今後,我們會好好生活,一定會幸福的。”
隻是她的幸福中,不在有朗殺那個人。
好半晌後,柳姨娘才顫抖著唇,看看女兒,看看孫兒,艱難的點了點頭。
“好……文兒,我們娘三倆以後……好好地生活……”
“好,好。那娘,我們走吧。”
“這……這麼著急?”
柳姨娘眼神一慌,懇求道:“文兒,如果你不願意看見殺兒……那你先回去吧。你說個住址,娘和殺兒道別了,就來找你,好嗎?”
淩瑞文眸光微閃,輕輕點了點頭:“好,文兒聽娘的。”
與柳姨娘說了現在的住處,淩瑞文牽著阿生朝外走去。
誰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外傳來咚的一聲。
三人快速跑出,結果居然是朗殺站在門後,倉皇的捂著額頭。
看著他額頭發紅的樣子,竟是站在外麵偷聽,撞到了腦袋?!
兩人僅僅對視的刹那,淩瑞文的臉便沉了下來。
至於朗殺,更是尷尬的移開視線。
他張口,聲音意外沙啞的不像話:“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
淩瑞文冷聲開口:“還請讓讓。”
朗殺氣息一滯,俊美的麵容快速劃過一絲痛苦。
他雙拳捏緊,一雙血瞳緊緊盯著淩瑞文又看看阿生。
淩瑞文努力忽視那灼熱的視線,隻垂下眸緊了緊拉著阿生的手,沉默不語。
有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花香,卻帶不走朗殺眼底濃鬱的絕望。
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呼吸。
五年了,他祈禱了五年,這個女人居然活著,並且再次走入自己的視線。
天知道,他是多想抱她,親她,告訴她自己有多想,有多愛她!
可現實很殘忍,文兒恨自己。
她甚至用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漠視著自己!
不僅如此,她的未來,阿生的未來,她從未想過……讓自己參與其中!
心頭一陣絞痛,朗殺就像一名垂危的病人,竟硬生生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