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會對我友好的,因為我正在創造曆史——丘吉爾
仗打多了,連勝利都會令人厭倦。
戰爭代表著死亡,無論失敗還是勝利,都意味著有人喪生,意味著生離死別。
第十三兵團指揮部內,所有的人都為解放漢城而興奮不已,這對中朝聯軍來說簡直是意想不到的最大收獲。
前來開會的指揮員們雖然饑腸轆轆,但是卻鬥誌昂揚,敵人潰敗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準確的說是敵人成建製撤退的速度太快了,敵人能夠以這種速度撤退,他們同樣能夠以這種速度投入防禦甚至是反 攻。
很快,後勤人員拿來了開水和繳獲的餅幹罐頭,礦洞中在也聽不著攀談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咀嚼的聲音。
漢城解放了,讓兵團首長擔憂的是部隊的狀態,連續作戰得不到補充和物資,部隊的非戰鬥減員越來越嚴重了,倉促發起的第三次戰役看似秋風掃落葉,實際上殲敵並不多,甚至連韓軍都沒有成建製的整師殲滅。
突破臨津江的第一梯隊各部隊已經根據命令停止攻擊,負責縱深穿插分割敵人的第二梯隊部隊情況也不容樂觀,已經無力對聯合國 軍各部實施主要方向的突擊。
兵團所屬主力軍缺編超過一半,主力師很多隻有不足三千人,甚至有的團隻有四百餘人,部隊亟待兵員補充,但是大量的新兵又會降低部隊的戰鬥力,國內已經在抽調有戰鬥的經驗的老兵,但是遠水不解近渴。
從整體戰局綜合判斷,誌願軍各部準備停止攻擊鞏固防線,對敵實施滲透偵察,待部隊完成休整補充發動春季攻勢。
但是,有的指揮員擔心在美軍的炮火和空襲下休整?這可能嗎?
相比擔憂,更多的指揮員傾向最近流行的一管牙膏主義,整個朝鮮就如同一管牙膏一般,東西兩線齊頭並進,突破北緯三十七度線,快打,快勝,快回國已經成為了大多數官兵的共識,悲觀擔憂與盲目樂觀摻雜在一起。
美第八集團軍臨時司令部內,李奇微剛剛與麥克阿瑟通了電話,他要恢複進攻的設想得到了麥克阿瑟的支持,參謀長聯席會議方麵要求李奇微盡最大可能保存聯合國 軍實力,但是對於李奇微來說,他是來帶領小夥子從勝利走向勝利的,而不是在失敗的泥潭中掙紮最後躺在墓地中。
對於這個設在指揮車內的臨時指揮部非常滿意,他邀請了聯合各個部隊的指揮官,甚至包括韓軍的高級軍官。很多人不理解李奇微為何在如此緊張的時候還要召集各部隊的指揮官?
晚餐的時候李奇微吃了一條魚,來自日本的廚師顯然挑戰了李奇微的味蕾,晚餐的主菜是一堆麵粉一樣的東西?日本廚師一度拒絕將其裝在他從日本帶來的餐具中,他認為那種所謂的食物是對他餐具的褻瀆和侮辱。
李奇微吃得津津有味,作為他下屬的美軍指揮官們表情各異,英法、土耳其等國的指揮官出於客人的禮貌也在堅持吃著盤子裏麵十分可疑的麵粉狀玩意。至於韓國的高級軍官們則興高采烈的吃光了麵前的所有食物,似乎對他們來說越怪異的食物就越美味?既然不認識就可能是非常高級的玩意,畢竟李奇微是美第八集團軍司令官,對比前任沃克的做派可想而知。
李奇微親自揭開了謎底,炒麵,誌願軍的主要口糧,玉米粉、麥子粉、高粱粉、豆粉摻入食鹽的混合物,沒有營養而且難以消化。誌願軍每個士兵隨身攜帶大約七天的分量,這就是他們全部的口糧,而誌願軍落後的後勤運輸補給線又大多被聯合國 軍空襲封鎖。
吃著炒麵靠兩條腿行軍,甚至棉衣都不充足的中國誌願軍憑借著手中步兵的輕武器,在冰天雪地中打敗了吃著罐頭喝著牛奶,有著地空火力飽和式支援的聯合國 軍。但是李奇微從與會眾人的神情上並未察覺他們有什麼愧疚?似乎輸給中國人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陸戰一師的史密斯更把他自己視為拯救陸戰第一師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