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
本人梁棟,非名家大師,獲邀寫此書之序完全是因為本人跟作者的特殊關係——宋曉琪是我的媽媽。
其實說“獲邀”也言重了,是本人主動申請的。本人深知自己資曆尚淺,但因為和宋曉琪已經相處了28年,非常熟悉,而且總是她作品的第一個讀者,所以應該說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我從小覺得媽媽長得漂亮(本以為自己帶有感情色彩,後向多人求證,吾媽漂亮屬實),漸漸長大,又聽人說媽媽文如其人一樣美,自此開始拜讀宋曉琪的文章。
媽媽之前出了六本書,每本書裏都有很大篇幅是寫我的,從“我家有兒初長成”到“吾兒吾友”、“我和兒子是鐵哥們兒”……我對她的書感興趣也是從讀我自己開始。要知道,能在書裏看到自己的身影是多麼好玩的一件事。於是我當仁不讓地成了她筆下的男主角,在媽媽的書裏,我比梁朝偉出名。記得有一次媽媽參加《廣東電視周報》(當時她任主編)的谘詢活動,一位20歲左右的小夥子徑直走到媽媽麵前,很有禮貌地問:“梁棟近來好嗎?”“挺好的”,我媽以為遇到了我的同學。誰知那人告訴我媽:“我是從你的書中認識梁棟的。”我媽為此得意至極。
能成為她散文中的男主角最重要的原因是我們的關係很鐵。在我記憶中,從8、9歲開始,媽媽就沒怎麼把我當兒子,平時我們是無話不說的朋友,我們在一起總是很快樂,她還為我寫了六本育兒日記。我可以和她談古論今,大至國家大事,小至柴米油鹽;我可以和她爭論不休,不論是身邊的是是非非,還是個人的感情問題。當然,更多的時候我是在學,學真誠,學正直,學堅韌,學奮發。做錯了,我請她原諒;成功了,我要她獎勵;失戀了,我在她懷裏流淚!
已故著名學者、文學評論家程文超先生對媽媽的作品有一句精妙的點評:“南國有風鈴”。的確,在燈紅酒綠的南國,能寫出如風鈴般的脫俗之作又談何容易。這麼多年來,媽媽做到了。除了家務,工作(她是有20多年記齡的電視台資深記者)……其它時間,媽媽做的最多的就是看書、寫作,幾十年如一日。媽媽文筆流暢,幽默,真誠,簡潔而讓人回味,平凡而讓人感動;不帶一絲虛偽,不帶點點雜質。文如其人,幹淨,明快,小文章見大智慧,字裏行間見大愛真情。
媽媽一直是我敬佩的女人,事業、感情的幾次大起大落,沒有把她擊倒,反而讓她更加堅強,更加熱愛生活。她的文章仍似以前細膩、多情,當然也多了幾分剛毅和灑脫。
媽媽第一本散文集叫《下輩子我還當女人》,很受好評。有電視台采訪媽媽,問及我和媽媽的感情時,我便借了她這句名言,對著鏡頭大聲宣布:“下輩子我還當你兒子”。媽媽很是自豪,到處向友人宣揚。現在想想,不免有些渺茫。雖說我和媽媽都有此強烈願望,但下輩子畢竟太遠,也不知道屆時要辦什麼手續,於是決定這輩子好好當兒子,切實打好基礎,以後的事情自然好辦!
工作了,媽媽寫我的文章也少了。有時不免失落,是不是自己不如小時候可愛了呢?其實想想,不然,現在我也在電視台工作,特別忙,在家少了,交流也少了。雖說默契依舊,理解更深,當然就不及小時天天沾著媽媽,吵著鬧著……一句話,笑一笑都可成文章了。這樣一來,自己倒有些歉意,媽媽給自己寫了那麼多文章,自己卻沒什麼貢獻,所以今天便主動申請寫此序。
長大了,我也喜歡寫寫劃劃,自認不及媽媽有恒心,也沒有她有文采……但我很想和媽媽合作一個母子博客或出一本有關母子的書,在此先向大家作個預告(憑此序可打8折,哈哈),這件事一定很好玩。寫作是媽媽生命的一部分,她也因為有了她的作品更顯絕代風華。
歲月蹉跎,容顏會老,但我堅信風鈴永遠清脆、動聽、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