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原野中,幾顆枝幹盤紮的老樹孤寂地立著,大樹底下,一家農舍在嫋嫋地冒著炊煙,籬笆圍成的院子裏,曬著一堆稻穀,一群貪吃的雞從旁邊的雞舍中跳到院子裏,歡快地啄食著地上的穀物。
劉毅躲在大樹後,摸了摸自己咕咕作響的肚子,又看看那一群啄食稻穀的肥胖的大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農舍裏麵走出來一個金發碧眼的男子,穿著粗麻布的長袍,手裏拿著一根長長的竹條,嘴裏呱呱叫著一種奇怪的語言,將那一群雞驅趕到了雞舍中。
看著那個男子,聽著那種與眾不同的語言,再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一頭漂亮卷發。劉毅對他穿越的事實已經確認無疑。
一想到自己穿越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劉毅就有一肚子火氣,想想自己的前世,全國最著名的藥科大學的畢業生,剛剛通過了世界上最大製藥公司的麵試,第二天就可以上班了,卻沒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穿越到了異界。
更惱火的是,自己奪舍的身體竟然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混混的,這個小混混人品極差,在附近的村鎮已被人恨之入骨。劉毅每每要去哪一家尋求點幫助,都被人用掃把趕出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小混混的相貌好像還長得不賴,黑色短發,濃眉大眼,臉龐的線條還帶有幾分剛毅,從外貌根本看不出這副身子的主人是個小混混。
肚子又咕咕叫了幾聲,劉毅停住腹誹,開始解決眼前的問題。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像極米粒的小果子,劉毅聞出它裏麵含有一種抑製神經活動的化學物質,用來做麻藥最好不過了,劉毅可是好不容易才發現的。
貓著腰飛快地溜到院子前,手從籬笆裏伸進去抓了一大把稻穀,劉毅嘿嘿地笑了聲,將稻穀和白色果子混合,然後竄到雞舍前,從雞舍裏邊一路灑到大樹底下,最後爬到樹上,背靠著樹幹等著“獵物”送上門來。
片刻之後,劉毅如願以償了,他提著昏迷的雞鑽進了不遠處的荒魔森林裏,這片森林,大得異常,往裏邊會有魔獸出沒,不過外圍地帶是很安全的,還經常有人進來打柴。劉毅找了個地方,得意洋洋地生火烤了起來。
劉毅哼著小調,將吃剩的半隻雞用荷葉包好,塞進了懷中,留待下頓,然後在森林裏轉了起來,看看能不能再發現一些白色果子。
這是一片很大的森林,走在裏麵看不到頭頂的太陽,越往裏走,樹林越密。忽然,在一顆樹下,劉毅發現有一個人躺在那裏。
難道是死人?劉毅皺了皺眉,走了過去。
這個人穿著一身灰袍,上麵有幾處破損的痕跡,身材修長而瘦削,花白的頭發一團淩亂,臉色蒼白得毫無半點血色,嘴角還有一絲幹涸的血跡。
又是一個死在荒魔森林裏的冒險者。劉毅自然而然地將灰袍人歸為了一個冒險者,伸手去灰袍人鼻下探了探,已經沒有氣息,而且觸感冰涼之極,像是已經死了好些時間。
原來真的死了,撞見個死人,真他媽的晦氣!劉毅心裏暗罵了句,抱著反正是死人,多踢兩腳也無妨的太毒,狠狠地踹灰袍人幾腳,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又返回來,俯下身去灰袍人懷中掏什麼,很無恥地想著:反正人死了錢財也帶不走,就當是我發善心,給你積陰德!
魔法藥劑?劉毅從灰袍人懷中掏出幾個瓶子,竟然全都是魔法藥劑,除了一個瓶子沒貼標簽,其他瓶子上都貼著“精神力藥水”、“太陽神水”的標簽。
不知為什麼,劉毅隻繼承了部分那個人的記憶,但是他還是知道魔法藥劑是這個世界很昂貴的一種物品,不僅能治病救人,輔助生活,更能幫助戰鬥,是魔法師和戰士的最愛。
就在這時候,“死”了的灰袍人突然弓起背來,指著劉毅手裏的瓶子,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口氣沒提上來,馬上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