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送你一個遠哥哥之結局篇】(1 / 2)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狀況。如果非要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那就隻能說——我爸媽(當然尤其是我媽)已然認定安然會是我們許家的兒媳婦兒了。

她們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也越來越融洽,忘年交似的,如果不是我媽確實比安然大上那麼個一二十歲,我相信她們會直接互稱姐妹的。

有一天,我拽著我媽忍無可忍地問她,“看這架勢,您是鐵了心要我娶她對不對?”

當時我媽正在剝桔子吃,聽見我這話手上動作頓了一頓,然後露齒一笑,“廢話,你以為老娘這些天來都是在陪一個外人玩?”

我一臉不解地看著她,“可是您怎麼這麼快就認定了是她?”

我媽神秘兮兮地點一點自己的額角,“直覺。”

我嗤笑一聲,“就因為那不一定準的神神叨叨的女人第六感,您就要把兒子一輩子的幸福壓到上麵?”

我媽立刻冷了一張臉,“你不相信我的直覺?”

我無奈地抿抿嘴,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就走。

第二天,安然沒再來我家,一整天下來居然沒有見她一麵,我莫名地有些不適應。每每想要問我媽的時候,都會提前接收到我媽那意味深長的目光,於是,隻好作罷。

到了晚上,我實在忍不住了,走進我媽的房間開門見山地問她,“安然今天怎麼沒來?”

我媽正在往臉上擦晚霜,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隻丟給我一句,“想她了就自己去找,問我做什麼。”

我無奈,既然從我媽這裏問不出來,那就算了。

可是真正到了躺在床/上的時候,居然睡不著了,我很努力地提醒自己要睡著的,可是無濟於事,一閉眼,眼前晃的都是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在我家晃蕩的安然的那張臉。

她在笑。她在哭。她喝酸奶會沾到鼻子上。她明明不敢看卻死拽著我一起看鬼片。

想著想著,我就悚然一驚,從什麼時候起,她居然滲透到了我的生活裏?

睡不著,越來越睡不著,我想了想,打個電話總不算什麼吧?

於是,打。

可是,第一次不是立刻接起,也不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而是,無人接聽。

我霍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徹底地有些慌了。

料想問我媽的話她一定不會告訴我的,於是我沒多浪費工夫,扯開家門摁了電梯直奔十八樓。

我敲了好久的門,全無反應,這才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裏麵沒人。

我風風火火地衝回家,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敲開我爸媽的房門,直接問,“安然到底去哪兒了?”

我媽言簡意賅,“回家。”

我愣了一愣,“回家?”

“G市啊。”我媽坐起身來,眼神認真地盯著我的臉,“你外婆家也在那兒,不會不記得了吧?你以前總去那兒上暑假補習班的,這個事肯定不記得了吧?”

我怔愣愈深,隱隱覺得這些事好像從什麼地方聽到過。

我媽歎了一口氣,推了推我爸,“我覺得也不是什麼大事,也該告訴他了吧?”

我爸想了想,“還是我來說吧。”

接下來,就是對我以前一些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兒進行講述了。

我爸說在我十五歲之前,暑假還總是要去G市的,那個時候我外婆還沒有去安徽的小姨家,還住在那裏,我爸說我曾經在那裏上過兩次補習班,一次是我八歲那年,想來是年紀太小,所以不記得了,另一次,是我十五歲那年。

也正是在那一年的暑假,我闖了禍,被G市的學校退了學,我爸媽親自去把我接了回來,然後自從回來那天起我就鬧著要回G市去,我爸媽自然不許,我跑出去淋了雨,回家後就高燒不止,無論怎麼吃藥怎麼掛點滴都止不住。

到了後來,高燒把我的神智都要燒糊塗了,我扯著我爸媽的手說我要回G市去那裏有我的小女朋友,我爸媽明知道我在那裏最是不老實,再加上現如今我正病著,哪敢讓我再回去。就這麼阻攔我阻攔我,漸漸地,我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G市也再沒能回去。

醫生說,那陣子的高燒傷害力極大,萬幸我的腦子還沒燒糊塗,但總歸是有一些壞處的,我媽問壞處是什麼,醫生不甚肯定地說,可能有些事情會記不清了。

我記不清了的那些事情,居然就是我在G市裏的那些過往。

很像小說是吧?很狗血是吧?

你們的心情,不會比我的更差,我爸剛剛把話講完,我就忍不住冷聲問出口了,“也就是說,安然沒有騙我?”

“騙你?”我爸明顯沒聽懂我的問話。

我垂了眼皮,“她說她好多年前就認識我,她說我是她遠哥哥,她說她來北京就是為了找我的,都沒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