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輕快的氛圍忽的變得凝重才,眾人麵麵相覷,隻將頭埋得更低,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台上的人卻是清清楚楚發生了什麼,沈章華不是第一次見林錦行事,但此時還是不免心生忌憚。
三言兩語就能讓父皇改了主意做了決定,一條人命不過是他嘴裏一句話。
沈姝早已嚇得不敢抬頭,她自幼就在宮中,對林錦的害怕甚至超過父皇母後、超過了皇兄,此時更是連呼吸都要停住了。
眾人心思各異,一片詭異的寧靜中,林錦悠悠然提醒道:“皇上,別忘了今日是春獵的開場宴,臣子們還在下麵等著呢。”
皇上這才想起來,讓人移開眼前的遮擋,清了清嗓子道:“諸位愛卿,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春獵,朕很期待在這次春獵上看到各位好兒郎展現身為我安朝——”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池歲禾隻感覺又回到了學生時代校長在台上發言的時候。
她聽得直犯困,腦袋晃了晃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這聲音....
她又飛快抬頭看了眼。
此時的安帝麵色紅潤有光澤,就連凹陷的兩頰都少了許多刻薄,麵容不像是原先的短命相——
整個人神采奕奕,聲音也中氣十足,和方才相比簡直像是換了個人。
這剛才短短時間內是發生了什麼??
池歲禾驚呆了。
腦海中出現這四個字:回光返照。
池嘉禾看在眼裏也覺得奇怪,可現在顯然不是說起這事的好時機。
她看著阿姐說過不認識的公主一路直奔他們而來,越過了她和阿姐,最後停在了陸年麵前。
要不是陸年猛地後退了一步,她甚至要朝陸年撲上去。
這一方小角落也隻聽得她的聲音響起:“陸年,昨夜已經說好的,你今日要帶我騎馬。”
池嘉禾瞪大了眼,看向池歲禾,卻見她也瞪大了眼。
陸年見池歲禾的眼神望過來,目光有如實質,好似要將他身上戳出個洞。
池歲禾:什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不知道??
陸年:奴也不知,奴昨夜明明都和小姐在一起,小姐半夜還....
看著他不自然的神色池歲禾秒讀懂他眼裏的意思,輕咳一聲收回目光。
顯然,問題不是出在陸年這裏。
沈姝不見陸年回應自己卻在和池歲禾眉來眼去,心下一橫一把將池歲禾從他麵前推開。
池歲禾沒想到她會動手,冷不防被推得一個踉蹌坐倒在草地上,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池嘉禾瞬間變了臉色去扶她。
沈姝才不管,叉著腰命令陸年:“本宮不管,你就是要陪——”
在看清陸年此時的眼神後一個激靈,剩下的話也堵在喉嚨。
陸年繞過她走到池歲禾身邊,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細心的將上麵沾著的碎草摘幹淨。
“小姐,疼嗎?”
池歲禾搖了搖頭,這才反應過來她是被這公主推了一把,還當眾被推到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