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年原先是個奴隸,可那又如何?與你有何幹係?”
池歲禾停下腳步抬眸看他,麵色慍怒,聲音壓著火:“一直強調別人的奴隸身份,究竟介意奴隸身份的人到底是誰?”
林錦凝視她瞪圓的眼,這是第二次,第二次看到她這般張牙舞爪的護著那個奴隸。
多說無益,池歲禾半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聲音冷下來。
“奉勸錦司公管好自己。至於陸年的身份,我說他不是他就不是。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懂。”
這話委實紮心,池嘉禾第一次聽她說這麼重的話,下意識去看林錦的表情。
林錦那漫不經心的氣質收斂,站直了身,輕輕一扯嘴角,卻是不見笑意。
“氣成這樣....”
池歲禾不理他,拉著池嘉禾繼續走了。
聽得膽戰心驚的還有侍從,從來都是司公給別人臉色看,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對他這麼說話。
好家夥,還是個姑娘。
侍從見他一直不說話,心中猜想他莫不是在想如何不動聲色將這姑娘做掉??
想了想池相,兩邊都得罪不起。
鬥膽上前提醒:“司公,這姑娘便是池相的大女兒,許是在家中被慣壞了,說話不中聽,您....”
“用你說?”林錦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侍從有些意外,這樣子瞧著似乎也不是生氣....
等了一會,也不見他有別的動作,疑惑之下又有些驚恐,什麼時候司公的脾氣變得這般好了?
正想著,就見他拿起前不久給皇上擦過茶漬的帕子,隨意丟在地上,腳踏上去狠狠碾了碾。
輕飄飄扔下一句話:“燒了。”
他走後,侍從看著被摁進泥土裏麵目全非的帕子。
好吧,他收回方才的話。
“阿姐、阿姐這是要去哪?”
池嘉禾拉著暴怒狂走的池歲禾,攔在她麵前,看著她氣紅了的眼,十分心疼。
“我知道阿姐心中有氣,可也不能亂跑呀,這山林中很多地方都是捕獸用的陷阱,要是母親找不到我們就該著急了。”
池歲禾摸摸她的手,“嘉禾你先回去吧,我就在這待會,哪也不去,不會亂跑的。”
說完頓了頓,“身後不是還有人跟著嗎?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陪母親吧,我一會就回去了。”
池嘉禾看了眼身後由林錦派過來的人,又看了看她的心不在焉,還是決定不打擾她,歎了口氣便離開了。
池歲禾一路往前走,聽到不遠處有水聲,加快了腳步。
身後的侍衛麵麵相覷,他們隻是被林錦隨手一指就跟過來的人,見她毫不猶豫的往深處走,也不知要不要阻攔,隻能默默跟上。
見這有條小溪,池歲禾也在溪邊停了下來,鬆了口氣,在她身後散開。
池歲禾閉著眼靜靜感受撲麵而來的水汽,心中的鬱悶散了不少,雖然她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會這麼煩。
更多的是氣。
氣自己,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不得不低頭,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
氣公主,嬌縱任性,沒臉沒皮,自以為是。
氣林錦,口無遮攔,眼高於低,陰險可憎。
氣陸今昭...
可是他做錯了什麼呢,他明明什麼都沒錯。
池歲禾蹲在河邊撐著下巴發呆,突然看見河中倒影中有人影晃動,蹙著眉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