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鬼鬼祟祟的蕭依依(1 / 1)

“昨夜下雨了?”

池歲禾推開了窗,目光所及之處碧綠如洗,新鮮空氣撲麵而來,令人通身舒暢,不由滿足的閉上眼喟歎一聲。

蓮兒喂著年年頭也未抬:“是啊,昨昨兒晚上還好好的,半夜就忽然下了好大的雨,奴婢聽著窗外的雨聲像是要將窗戶砸破似的....”

她突然想起來,昨夜雨聲太大將她吵醒,想著睡前忘了關窗便起了身,走到門口之際卻遠遠見著黑暗中一個模糊高大的人影正走過來。

一時不察被嚇得驚呼出聲,那人聽見動靜望了過來,她被嚇得腿軟動都不敢動。

大晚上的也不知他去哪回來,這雨下得又大又急,他像隻落湯雞淌著水走過來。

低著頭看不見臉上的表情,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片死寂和陰沉。

蓮兒微張著嘴訝然,被嚇得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人是陸年。

本著一起在小姐身邊共事的奇異心理,她找了張幹淨的汗巾猶豫著走出去遞給他。

他的聲音低啞到聽不真切,模糊的兩個謝字都像是摻雜了濃重的雨水。

莫名地,她覺得此時的陸今昭心情應是低落到了極點,難不成是小姐和他說了什麼?

怎麼會。

小姐護他就像護犢子似的,她有時見了都會吃味,怎麼可能舍得讓他這麼難過。

可是除了小姐,她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影響到他。

也許是受小姐影響多了,她看著此時渾身打顫動作僵硬遲鈍的人終究心有不忍。

歎了口氣道:“早些回去休息吧,別折騰自己了,小姐知道了是會心疼的。”

“別..別告訴小姐。”

這時候他的反應倒是快,被雨水浸透的眼睫微顫,水珠朝下滾落,要不是他握著汗巾的手又在顫,蓮兒都瞧不出他此時的慌亂。

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難以拒絕對方的請求,更何況他還長得這麼貌美。

蓮兒終於能理解到小姐對他的無底線般的縱容和寵愛,鬼使神差地,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所以在現在小姐問起她陸今昭的時候,她不得已心虛的低下頭轉過身。

故作鎮定道:“奴婢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昨夜就沒有看到他了,他不是和小姐待在一起嗎?”

池歲禾也沒有多想,躺在榻上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昨夜明明一夜無夢,但她醒來之後還是覺得累極了,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長很遠的路,全身都酸痛疲軟。

池嘉禾走進來時正好看見她蜷縮得像隻慵懶的貓,看見她時極快地望過來,眼睛又圓又亮,滿室的光都被她比了下去。

晃了晃神上前坐到她身邊,不禁摸了摸她的腦袋,“阿姐昨夜可是沒有休息好?”

池歲禾自然而然靠到她肩上,“說不上來好不好...嘉禾你呢?你昨夜休息得可還好?身體可會有哪裏不適?”

說完就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的眼,想從她眼裏看到難得的羞澀和嬌羞來。

池嘉禾卻是滿臉莫名,不解的看著她茫然道:“昨夜貪杯多喝了些,睡得極沉,倒沒什麼不適,阿姐為何會這麼問?難道是、我昨夜酒後做了什麼?”

問出口後眼神已含著慌亂,努力想找回昨夜的記憶,卻發現大腦隻剩一片空白。

池歲禾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眼神同樣迷茫了會,兩人對視之間,在心裏默默為趙瑾武點了根蠟燭。

輕咳了聲解釋道:“主要是我還沒見過你喝酒呢,也不知你酒量如何...而且昨晚那蕭依依跟在你身邊鬼鬼祟祟的,我後來抓住了她發現她果然是有圖謀不軌!”

池歲禾又聲情並茂描述了蕭依依是如何如何鬼鬼祟祟做賊心虛,她又是如何如何差點就羊入虎口著了她的道。

當然,這裏麵不乏她添油加醋的成分。

池嘉禾聽完沉默,摁了摁宿醉之後不停跳動的眉心。

“....我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按照阿姐的意思,那蕭依依昨夜在酒裏給我下了藥?為何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那是因為趙....”

池歲禾猛地咬了舌尖刹住車:“那是因為照顧你的是我呀!我後麵還尋了太醫來,太醫開了藥,我讓今昭偷偷熬的,生怕被父親母親發現了。”

池嘉禾低著頭久久沒有回應,池歲禾心裏一咯噔,她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這些涉及她閨中好友。

兩人此時還沒有鬧掰,從小玩到大的情誼,不是她張口就來的指責就能詆毀的。

況且她還有前科呢,她之前所作所為可都比蕭依依惡劣多了。

不管她信不信,她無憑無據的說著蕭依依的壞話,她更讓人匪夷所思。

恍然與她對視,忽的有些委屈,她說的明明都是實話。

轉身想找陸今昭為自己作證,背後空落落的,委屈一下就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