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走入另一間不同的洞穴。事實上,高奇的感覺根本不像是在深入地底數百公尺的地方,這裏的建築明亮且通風良好,堅硬的岩石牆壁被修磨得十分工整美觀。
高高的天花板上,懸著一盞照明用的能源燈,型態類似高奇當初在皇城中所見到的照明設備,如同一簇溫和的火光,緩緩旋轉著。
寬敞的起居室裏,有一麵傳送影像用的大型螢幕。
夏初音走上前去,將訊息送出。
高奇看著他熟悉的傳訊設備,漸漸顯現出影像來。這種先進的傳訊設備,可以直接通訊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甚至連距離幾光年的太空站,都能做即時的傳訊,是聯邦相當普遍的一種通訊係統。
“郝老哥!近日好嗎?”
螢幕中出現的是一名頭發均白,但卻很難去判斷出年齡的人物,雖然他滿頭白發,但是臉上卻找不出一條皺紋,年紀似輕,但是卻有種難以言喻的尊貴感,氣象沈穩,又像是曆經相當歲月洗禮過的老人。
沙族智者朗聲笑道:“傲兄,幾年不見了,你還是沒什麼變化,仍然是那麼精神奕奕,你看,我都快比你老了。”
這位姓傲的高大老人灑然朗笑應道:“哈哈!郝老哥,你老人家天天鑽研那複雜的計算程式,追那幾乎飄渺無可計算的目的,天天勞心勞力,難怪你會老的快,我勸你還是早點退休,讓那些年輕人去傷腦筋吧!我離世島雖然不大,但是多了個閑人,也還算的上寬敞,來我這享享清福吧!”
夏初音嬌聲道:“傲老師,你老人家一個人什麼都不管,丟了這麼一大堆謎團給我們解,那也就算了,現在你想拉走我們最重要的智囊,那可不行,我看還是你老人家到這裏來聚聚好了。”
傲姓老人搖頭道:“嘿嘿!你這小丫頭長的越大越難纏了,我一到你們那裏,怕不給你們拖著算那繁複的研究,幾個月都走不出那間智庫,還聚聚呢!你這小妮子,我擔心你這性子啊~萬一找不到如意郎君可嫁,說不定就當一輩子老姑婆嘍!”
巧巧跑上前去叫道:“傲爺爺,這你就別擔心了,夏姊姊啊,心裏早有個底了。”
夏初音聞言罵道:“巧巧!你在胡說些什麼,小心我割了你的小舌頭。”
傲姓老人揚起眉說道:“哦!是怎樣非凡的人物,居然能讓我們眼光高的像冰封山脈般孤傲的夏大族長動心,對他青眼相待?我倒是得仔細的看一看。”
夏初音故作無事的說道:“哪有!傲老師你別聽巧巧瞎說,別提這事了,這次我們找你是為了正事,別盡說些有的沒的。”
在場的幾個人眼光都很曖mei的看向企圖轉移話題的夏初音,當然高奇這神經線特粗的木頭,倒是沒發現什麼奇怪的感覺,他專注的看著螢幕中出現的老人,他一直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好像似曾相識,但是就他的記憶,他確實從未跟這樣特殊的人有過交集啊!
沙族智者說道:“傲兄,這次我們是想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這位年輕人相當特殊,擁有少見的‘大陰陽力’,他的年紀更是輕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他跟你還有些淵源,嚴格說來,他跟你還是同鄉呢!”
傲姓老人聞言訝異的蹙眉道:“大陰陽力?!我已經十多年沒聽過有人擁有這種能力了,你說的該不會是在你身邊的年輕人吧!”
沙族智者搖頭道:“我也是不敢相信,不過事實卻是擺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叫做高奇,半年之前才從聯邦來到聖土。高奇,這是傲天嘯傲先生,就是他教會我們使用這些儀器、提供我們這些先進的科技與知識,他也是來自於聯邦。”
高奇雖然滿肚子疑問,但是還是先有禮的打了個招呼:“傲先生,你好,我是高奇。你……真的是聯邦人嗎?”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傲天嘯臉色嚴肅的仔細打量了高奇,不發一語,停頓的時間長的讓在場的眾人都覺得有些尷尬,然後才石破天驚的說道:“年輕人,你是在何處得到‘乾元密本’的?”
高奇張大了口,一副愕然狀,這傲天嘯居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一身所學是源於‘乾元密本’。
傲天嘯手搓著下巴又搖頭道:“不對!乾元密本的奧秘豈是如此容易悟通,性質也大不相同,又有點像是皇門一脈的‘蛻化術’,但是部分氣息卻像是北方族群的太古密術。嗯~小子!難不成你是我大徒弟所說的,那個脈勁步入先天境地,卻獨練陰脈,導致氣息擴張過度,接近走火入魔的那名聯邦少年?”
高奇腦中靈光一現,指著傲天嘯說道:“啊!你是鞏大哥和風綠芽的師傅!”
傲天嘯聽完後,忍不住仰天長笑,開心的笑道:“命運這東西真是******不可思議,原本不相幹的人,卻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牢牢地牽引在一起,真是難以置信、難以置信啊!”
高奇焦急的問道:“傲先生,鞏大哥呢?他等不到我,一定很著急吧!”
傲天嘯笑聲稍落,說道:“他等了你幾十天,等不到你,索性一個人潛進皇城一探,才知道你已經逃出皇城不知所蹤,所以他一個人留在聯邦尋了幾個月,最近才說要回來。”
高奇自責的說道:“唉!都怪我當初隻想到要盡快離開聯邦,沒有多考慮,讓鞏大哥擔心了。”
傲天嘯眼光一掃,讚歎的說道:“你這小子真是得天獨厚,誤打誤撞突破後天限製,由有複無,將肉體限製擴張到最極限,合了從無轉有的意念,成了獨走偏鋒的速成法。更叫人覺得訝異的是,以你走火入魔的身體狀態,居然能順利逃出聯邦,到現在更成就了大陰陽力的體質,還產生了‘蛻化’的狀況,完全轉化成另一種特異體質。這真是前所未聞、前所未見,那種幾乎必須滅絕一切生息、由死轉生,不到幾萬分之一的成功機率,你居然能順利存活下來,其中的機巧變化,真是絕的叫人難以想像。”
高奇搔搔頭問道:“其實我一直對自己的狀態是迷迷糊糊的,身體狀態也非常複雜,就像是有許多不同的能量一直影響著我,直到最近才能真正去掌握自己的力量。我從聯邦幾位長輩知道自己進入了上古的一種上乘能力狀態中,不過,大陰陽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什麼是蛻化術?我從未聽過這樣的名詞,難道是聖土的新武學嗎?”
傲天嘯挑眉問沙族智者道:“怎麼,你沒向他說起嗎?”
沙族智者攤攤手道:“這事實在太過於複雜了,或許讓擁有相同領域的你來說明,會清楚一點吧!”
傲天嘯無奈的搖頭說道:“郝老哥,你真是會替我找好差事做,這叫我該怎麼解釋呢?”
夏初音說道:“傲老師,這大陰陽力和蛻化術也是你告訴我們後,我們才知道這方麵的事,你來說明應當不難才對。”
傲天嘯道:“你這小妮子,就是不肯放過我這老骨頭,好吧!高奇!”
“是!”高奇看著其他人像打謎語一樣,不過他可以知道這事有些複雜,難以解釋。
傲天嘯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要解釋這兩種名詞,可能要從我自己開始說起吧!但是這事請不要再對其他人說起,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是也不需要去多作渲染。”
高奇點點頭吞吞口水,夏初音拉著他一起坐到螢幕前方的座位上。
“你也許會很奇怪,我為何說我來自於聯邦。這話大概要從五十幾年前說起吧!那時候的我,並不叫傲天嘯,而有一個專門的稱號,我自己的本名我倒是忘的差不多了,那時候的我被許多人稱作‘新皇’。”
高奇張大了口,直覺的想衝口而出,但夏初音軟綿綿的手掩了上來,用眼神示意他安靜的聽,因為她也對這件事解不多,十分好奇。
“我在聯邦的生活圈很小,從小我就跟一群人被刻意的培養成新皇的候選人,在許多年的歲月中,我隻懂得不斷的接受外來龐大的智慧與資訊,直到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減少。到了某一天,被當時負責教導我的長老們帶到一間很奇怪的密室,左麵是一整麵包含了曆代先人們所開發研究出來的知識與武學,當然也包含了乾元密本這部書的大部分內容,這也就是我所說的‘蛻化術’的原型。”
他續道:“這種藉由外力壓迫來將潛能提升到最極限的功法,聯邦現今所通行的‘灌頂法’可說是最初級的一種方式,而皇族才能修持的‘蛻化術’,卻能完全轉化體質。簡單的說,就是讓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力量的人,在短時間中,變成絕頂的高手。當然,你親身體驗過了,這種方法的風險性非常高。而右麵所刊載的,也許你已經見過了,是一大麵讓人驚異的浩瀚星圖,如果你解它所代表的含意,你會發現,水藍星上的居民們都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不知名的星體,在若幹年前,不知為了什麼原因而來到這裏。”
“我是在許多年之後,因緣巧合之下才發現,百族中的地下城底居然也隱藏了一幅一模一樣的星圖。我不曉得曆代的百族人士如何看待這件事,當時的我隻覺得萬念俱灰,連長老們告訴我,我由那日起成為新一代新皇繼任者時,心中都提不起半點歡欣的感覺,就算那原本是我生命追求的目標。之後的每一天,我都隻是啃嚼著先人留下來的龐大知識及力量,越是解,心中那種無奈與空虛越是嚴重,那種感覺就像是日複一日的病痛,漸漸侵蝕著我的心靈,將我吞沒。”
“這種情形,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我生命的那個人,‘她’給了我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向與無限生機的天地,我開始考慮著用另一種方式去改變現況。我得到了一個靈感,將皇族本身的特殊法門,也就是取自於乾元密本的蛻化術,跟另一種不同的方法相融合,嚐試用非物理的力量去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隔閡,那是一種讓人完全無法接受的方法,其中的過程不再多說。最後,我可以說成功了,也可以說是失敗了。”
高奇忍不住拉開夏初音的手,問道:“為什麼呢?”
傲天嘯用鼻音一嗤說道:“因為我發現這種方法在幾千年前,人們就已經會使用了,隻是不曉得為了什麼原因,被曆史埋藏起來。當時的我,心高氣傲,自以為是天地間的第一人,但是到頭卻發現,我隻是在延續著他人的路子。為此,我失去了我心愛的人。萬念俱灰的我,用盡了一切方法,將過去埋葬,遁入聖土隱姓埋名,不再過問其他的事了。”
夏初音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完這件事的始末,她發問道:“那種方法是不是就是‘大陰陽力’?”
傲天嘯的情緒略顯波動,頓了一會之後回答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大陰陽力是我自己起的一個名詞,因為原名叫做什麼,已經無可考究,但在數千年前,這是當時人所擁有的一項相當普遍的能力,那是種超越現今人體極限的狀態。在我的研究過程中發現,這種狀態隻不過是一種過程,但是究竟會發展成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
但是可以知道的是,當時的人類擁有讓我們忘塵莫及的能力。也許大家會很奇怪,既然大陰陽力是當時人的一項普遍能力,為什麼現今的人卻看不到那種記錄或留下的修練法呢?”
他續道:“真實原因已不可考,但是在水藍星斷斷續續搜集來的片段曆史,可以想見當時人類初到水藍星時,這裏的景象絕對不像現在我們所見到的景觀一樣。據我判斷,當時水藍星的氣候與自然環境絕不適宜人類生存,反而是經過了一項天翻地覆的大變化後才可以,而在這個過程中,可能就是讓現今人類與古時的人類體能狀態迥異的主要原因,這項變化,可能跟我們現在的‘天壁’,有很大的關係。”
高奇滿肚子疑惑的問道:“天壁!?這跟天壁又有什麼關係?”
天壁到底存在多久的歲月?這個問題從未有學者真正能確切的回答。天壁可說是水藍星人生存的必然條件,覆蓋在整個星體的防護網,既限製人們往外發展,也防止宇宙的有害物質侵入水藍星。
傲天嘯道:“這讓郝老哥來說明,或許會比較詳細吧!”
沙族智者道:“這叫六月債,還的快!傲兄不也替我找了個好差事嗎?”
傲天嘯朗笑道:“郝老哥,你鑽研這方麵的問題已經數十年的光景,論資格,我相信水藍星上再也沒有人可以跟你相提並論。”
沙族智者搖頭道:“傲兄忘了一個人了,這方麵的知識我遠不及她,論資格,我隻能作個替她提鞋、斟茶水的小廝罷了。”
傲天嘯歎道:“你總是不忘損我一番。唉!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什麼事都該隨歲月掩沒了吧!”
沙族智者也歎了一聲,複道:“我也是離題了,好吧!要解釋這個論點之前,我們必須肯定一個事實--水藍星人是在若幹年之前,由某一個其他星體遷移到此處,並且不知何種原因,一切記錄與知識背景完全沒有留下任何記錄,當時的先民們在此星體建立起一個完全不同於過去的文明。如果假設正確,那我們原本所來的那個地方的文明,將會與現今我們所熟悉的一切完全不同,甚至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