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祥徵兆(1 / 3)

底下百族送給他們的騎獸,一下子就隻剩地平線上的幾個模糊小點。呼嘯的風聲在耳畔狂掃而過,強勁的風聲逼的高奇等人不得不盡量壓低身體,免得被強風掃落。

我的媽呀!這天舞的速度比起高奇在聯邦常用的“風行者”毫不遜色,而且更加靈活。天舞不需要任何外力去輔助它的速度,因為它本身就擁有著天生的奇妙能量,跟人類的生物能相當類似,但是卻更為猛烈。

高奇透過皮膚的接觸,發現到天舞的心髒即使是在如此全速疾奔的時候,仍然有著穩定而且強力的壓縮動作,可以將血液通過一次次強而有力的壓縮,迅速的流遍全身。

這個過程相當於人類將體內蘊含的內能量動力全開時,人體細胞表麵與核心“膜電位”微妙的變動,使得生物身體中累積產生“生物電”的微妙能量,讓身體平常不能發揮的潛藏能量釋放開來。在這種極端的狀況下,常能發揮出平常數倍以上的能力。

而且,天舞在飛行時並非全然抵抗風的阻力,而是透過某種能力將空氣‘融’開,鑽進這個縫隙中,這也是為何天舞可以不受引力的影響,自由的悠遊在空中,與高奇所掌握的地表磁能有相當的差異,如果可以的話,說不定人類也可以借師這種方法,不用依賴器具而

飛舞在天空中。

皮向丹放開喉嚨嘶吼著,但是一張嘴,風就灌進嘴裏,整個臉變的扭曲,聲音剛剛從喉嚨出來,就被遠遠拋在後頭,其他人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而周船長雖然自顧有餘,但是跟皮向丹的距離過遠,也不知道皮向丹到底叫些什麼。

高奇在喉頭聚起能量,凝力成束、聚音其中,將聲波逼成一條直線送進皮向丹的耳朵裏。

皮向丹勉強轉過頭來,驚慌訝異的看著高奇--為什麼高奇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風聲中仍然這麼清楚?

皮向丹的耳朵響起高奇的聲音道:“小丹,記得聯邦有種光波追蹤聲道嗎?聲音其實並非隻有用擴散的方式可以傳播,你將每一個字都含著能量而發,將傳播的軌道盡量縮細,使音頻不至於經過空氣阻力而太早消失。聲音的構成是由空氣的震動,使耳膜接收到高高低低的音頻,透過直線能量傳遞,可以使聲音少受風速的影響。來!

試試看。”

皮向丹不是很有信心的點點頭,費力的將聲音照著高奇的方法逼到離他十餘公尺距離的高奇耳朵裏。

高奇猛然一震,連忙捂住耳朵,身體一陣晃動,差點就從天舞上摔了下去。

高奇聚音成束傳音道:“我的天哪!小丹,不用這麼用力,我的耳膜差點就被你震破了,輕一點。”

皮向丹這次試著將力道放輕:“這樣可以嗎?”

高奇傳音道:“可以了,不用像平常說話一樣提高音調,隻需要在喉間震動出聲音即可。對了!你剛剛在喊些什麼?”

皮向丹像是發現了新鮮事物一樣,心裏頭正高興,被高奇一問,這才猛然想起他正在千尺以上的高空,大喊一聲,還好不是聚力送到高奇耳朵,要不然他的耳朵可就遭殃了。

皮向丹臉色發青,聚音道:“高奇,我好怕,這東東到底安不安全啊?我的裝備全給其他隊員帶回去了,萬一掉下去,我……我的天哪!”皮向丹稍微往底下看了一眼,雙手緊緊抓住天舞的鬃毛,可以看得到幾根被扯落的長毛,隨著狂風飄揚。

高奇安撫道:“小丹,你放心,這飛行騎獸叫做‘天舞’,是聖土最基本的代步駝獸,非常溫馴,況且就算你不小心跌落下去,有我在,你怕些什麼?你看周船長還不是第一次坐,他倒是挺享受的。

還有啊!你手別抓的那麼緊,別把它的毛都給扯光了。”

皮向丹雖然心頭稍安,但是全身仍然緊繃著,哭喪個臉道:“我們到底還要多久才會到?”

高奇聳聳肩,看著前麵帶頭飛奔的兩個背影說道:“我也不曉得,乾脆先睡一覺好了。”說完高奇翻身躺在天舞背上,在強勁的風聲中,看的皮向丹手腳發癢,冷汗直流。

皮向丹哀嚎道:“哪個人來救救我啊”

天舞在天空整整疾奔了一天一夜,耐力驚人,速度足可比擬聯邦磁浮車,本來需要至少十天路程才能到達的郢南邊緣都市,隔日清晨,曙光出現時,他們就已經降落在一座看來相當熱鬧的市鎮之中。

皮向丹不曉得是緊張過度,還是慢慢習慣了那種速度,居然真的趴在天舞上睡著了,叫都叫不醒,累的高奇還得扛著他,爬上他們落腳的旅店房間。

據說佟少祺和冷遙比他們早了一個時辰到達,早打點好一切蒙頭大睡去了。看的出來,佟少祺還是很高興能回到自己的家鄉。

高奇身邊躺著邊睡邊流口水的皮向丹,正想靜下心來好好打坐入定時,皮向丹突然大叫一聲,坐了起來。

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一臉茫然。

高奇被他嚇了一跳,狠狠的敲了他一記說道:“小丹,你是發什麼瘋啊?好端端的叫什麼叫,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皮向丹抱頭邊呼痛邊疑惑的問道:“我怎麼知道?咦~我們不是在那個什麼天舞的東西上麵嗎?怎麼會在這裏?”

高奇兩眼一翻說道:“你這好命的小子,昨日在天舞上居然還真的睡著了,害我還得隨時注意你這小子有沒有被風吹走,你喔!”

皮向丹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你說睡上一覺就會到了嘛!我怎麼知道糊裏糊塗就睡著了,歹勢啦!”說完打了個哈欠,續道:“既然到了,那我可以安心睡了。”

高奇無可奈何道:“睡你個大頭鬼啦!什麼睡意都被你剛剛那一叫給嚇走了,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皮向丹拉起被子說道:“好!慢走。”真的就轉了個身又傳出鼾聲,當真是睡神轉世。

高奇啼笑皆非的看了他一眼,推門走了出去。

※※※

這座小城鎮叫做‘天方城’,是取天之一方的意思,因為它算是郢南外圍邊城中最末也是最熱鬧的轉驛站,是郢南的主要對外窗口之一,在地理位置上兼具經濟、軍事前哨的重要地位,人口總數約在二十萬上下,算是相當繁榮的小城鎮。

街上可以看見許許多多剛從外地回來的旅人、商賈、全副武裝的軍人、英姿颯爽的邊疆美女,真是各式人種都有。一條貫穿南北的大街,兩旁林林總總的設了不下數百家的商家,琳琅滿目,交易熱絡。

高奇在街間隨處瀏覽著,突然一陣小紛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在吵雜的大街上,其實大聲吆喝的聲音很多,在許多聲音中剛好有一個說話的聲音被風吹進他的耳朵中,如果說隻是當地居民的小爭吵,他也不會真的雞婆地去湊熱鬧,但是他聽到的卻是用標準的聯邦語罵出的詞句,聽聲音來判斷,似乎是個女性。

高奇從他所處的地方往上風處眺望,但是那聲音像是曇花一現,再也聽不出下落。

高奇本來還以為自己一時聽錯,正準備回去睡他的大頭覺時,那聲音又透過另一邊的房舍傳了過來,高奇這下子肯定自己不會聽錯

了,他聽見了聯邦時下年輕人常用來罵人的粗話,除非聖土中也流行這種不甚雅觀的黑話,要不然這發話者就很有可能是聯邦人。

高奇拔身而起,身體竄上一邊的棚子,縱身飛上屋頂,腳下點著街旁房子的尖頂,不理底下聖土民眾的怒罵聲,快速的穿過熱鬧的幾條街巷,到隔了他剛剛所站的南北大街兩、三條街的一處空地上。

空地上正有幾名身穿一色服飾,腰間掛著特殊長劍的幾名年輕人,圍著一名看來氣跳跳的辣妹,看來有點搭訕的味道。

高奇落到地上後,幾名麵向他的年輕人看見了他,斂起了臉上的嘻笑,向其他年輕人使了個臉色。

高奇有些納悶的看著這位穿著聖土服飾的亮眼妹妹,他怎麼覺得她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一樣。

這群年輕人交頭接耳後,一名像是帶頭的削瘦年輕人,指著高奇用聖土語口氣不佳的發話道:“喂!你看什麼,不曉得我們是‘南地劍派’的人嗎?快走,別妨礙我們做調查。”

高奇在腦中搜尋了一遍,那張臉像是有個模糊的印象,但是高奇卻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

高奇拱手做出聖土的禮儀道:“請問你們在做些什麼調查,這個小姐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群年紀都在二十上下的年輕人嗆聲道:“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快滾!”

接著,手一拍腰間的長劍續道:“看你臉生的樣子,外地人吧!南地劍派的弟子做事當然有道理在,你再妨礙我們做事的話,小心我連你也一起帶回去調查。”

南地劍派?高奇似乎有聽過佟少祺說過這一個南方的著名派係,有些類似聯邦六大世家的武學地位,但是人數更多,屬於民間一個普遍的流派,但是沒聽說他們跟南方組織一樣,擁有糾察秩序的身份啊!

高奇正感到有些不知該如何做時,後頭那名紛爭的主角,甩開一名試圖要限製她行動的年輕人的手,狠狠的啪一聲,結結實實的賞了那名年輕人一個耳光,手法又快又狠,看的出來身手不弱。

“拿開你的臭手,惡心死了!一群無可救藥、腦震蕩的豬,快給本小姐滾開!!”這段話當然是標準的聯邦語了。

南地劍派的年輕人雖然不懂她嘶吼些什麼,但也知絕是不會是什麼好話。那個被打了一巴掌的年輕人,整張臉漲的通紅,惱羞成怒的喝道:“你這臭娘們居然敢打人!”

正當這一頭火氣漸升時,高奇腦中突然靈光一現,拍掌道:“我想起來了!”

難怪他會覺得這場景、這女孩子似曾相識--她不就是在幾個月前‘破凰賽’中與唐子峰、雷虎一行人發生衝突的,那個既辣又嗆的小辣椒?!記得她好像叫做白曉蘋的樣子。

高奇指著白曉蘋用聯邦語道:“你是白亞明的妹妹對吧?”

白曉蘋一臉又驚又疑的表情,說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我?又怎麼會懂聯邦語?”

真的是白曉蘋!難道聯邦已經開始開放觀光旅行團進出聖土了嗎?

要不然,怎麼不管到哪一個地方,都遇得到來自聯邦的人。

南地劍派帶頭的年輕人不滿的叫道:“喂!你們在說哪門子的話,看來你們像是認識的,那兩個都有嫌疑。走!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說完後,使了個眼色給其他同伴,後頭的同伴二話不說,中間一人攔腰抱起白曉蘋,其他兩人分左右抓住她掙紮的手腳,前頭四人不約而同向著高奇衝上去,托大的他們也不拔起腰間的長劍,四人赤手空拳組成一股堅強的攻擊網,圍向高奇。

這種聯攻的手法雖然遇上多對一的場麵或許會非常有效果,但是偏偏他們遇上的是高奇這種級數的高手。

高奇腳下一蹬,在沙礫地上深深的印下了一個鞋印,地麵順著揚起的風,掃起一股灰蒙蒙的煙霧。

高奇單手一滾一甩,灰霧變成一股弧狀的衝擊波掃向四人,前兩人無處可躲,急忙做出防禦,被阻了片刻,變成落在陣式後頭,後麵本來慢上一線的兩人火速拔出配劍,一上一下將衝擊波劈開。

在這短暫的空隙中,高奇趁機衝上前去,穿過揮劍的兩人,兩手看似不經心的向下一劃,剛剛好劃在兩人長劍血擋的部分,被灰霧阻上片刻的另外兩人,看見高奇衝上來,手剛剛抓住劍柄,高奇的速度在不可能的狀況下再提高,像陣風從兩人間穿過,穿過時隻聽到清脆的叮叮兩聲。

高奇的目標就是被製住行動的白曉蘋,希望在敵我情況不清的狀況下,先將人救出。但是到達時,他救的居然是抓人的那三個南地劍派的年輕人。

原來是,白曉蘋被抓不久,雙手一翻一扭,施了個相當詭異的手法,兩條手臂就從抓她的手掌中,像蛇般滑溜的鑽走了。而後,雙手快

速的以扭曲的角度往後一戳,後頭抱人的年輕人的腹部兩側馬上見血,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哀嚎一聲,往後退開。

白曉蘋氣他如此占她便宜,下手也不留情,趁他痛的放開手時,身體一個急轉,眼光中透出行功至極的異芒,一道淩厲的破風聲自她指尖響起,指尖前發出一股銳利的利芒,被這一下砍到,可不是躺個幾天就能解決的。

高奇見情勢不對,雙手漫出一圈能量,將白曉蘋畫出的淩厲銳氣納入手中,從手上差點抓不住的猛烈力道判斷,這很像是公孫家的獨門氣勁,具有將空氣實質化達到傷敵的作用。白曉蘋怎麼會如此霸道的武功?!

“咦!啊!怎麼會這樣?”這時候先前攔路的四人把手上的長劍抽出,卻覺得重量一輕,仔細一看,四個人的長劍都剛剛好斷在血擋的部分,隻剩下空空的劍柄,四個人麵麵相覷,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白曉蘋瞪著阻止他動手的高奇罵道:“你到底在做什麼!你不是來幫我的嗎?幹嘛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