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南王現身(3 / 3)

而兩名老者就這樣悠然地立在佟少祺跟高奇之間,背對背各自麵對著他們。

高奇高聲喝叱:“佟大少!那個長得瘦點的家夥給你,這個長得圓些的給我,把他們分開來,我們才有贏的機會。”

佟少祺聞言苦笑道:“你別開玩笑了!誰分辨得出哪個是哪個。”

說的沒錯,幽天暗地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其相貌、衣著甚至連氣質都是如出一轍,但是他們所修習的內力性質卻是截然不同,對上他們的人,第一個吃虧的地方就在於不知道兩人誰是誰,何人用的是剛硬的功法,何人又是使用陰損的柔勁,光是在變換應對的力道就足以讓人忙個頭昏眼花。

高奇探出頭朝佟少祺皺眉道:“你沒見到這兩個人長的不一樣嗎?麵向我的眉毛細些、臉色有點紅潤,而麵向你的那個,嘴唇稍有點厚、眼睛也有些下垂,看起來嚴肅些,你不覺得嗎?”

佟少祺先是低聲咒罵一聲,然後仔細看著眼前麵對他的一名老者,而幽天暗地也是有趣,就站在他倆中間讓兩人看個仔細。

片刻後,佟少祺挫敗地喊道:“死高奇,我看不出來,怎麼辦?”

高奇罵道:“佟公少祺先生,你是活膩了不成,在這緊要關頭居然跟我說不行,算了!算了!”語聲調低,用聚音成束的方法將聲音逼到佟少祺耳畔道:“你仔細看看眼前的那個人,是不是有一道小傷口從左邊……喔!不對!應該是從右邊的發際延伸到耳後,而我這邊這個則是從左邊發際開始延伸到耳後。”

當高奇說完後,場中除了風綠芽和皮向丹完全聽不到之外,包括南王在內的特級高手全都臉色一變,特別是在兩人中央本來一臉麵無表情的幽天暗地兩老,雙眼突然圓睜,眼神中閃出錯扼和隱隱的殺意,就像是被人揭露什麼秘密一樣。

原來幽天暗地兩老出生之時雖說是雙胞胎,但是他們卻是“一起”出母胎的,也就是聯邦出生管製局在新曆九八七年後,開始嚴格管製新生兒資質良率後,從未發生過的“連體嬰”這種特殊狀況。

幽天暗地一出世,兩人的頭顱就一左一右各自相連,而且在兩個大腦的前緣,被稱作“鬆果體”的部位相連,這種嬰兒的存活率通常不到千分之一,就算不在成長過程中夭折,體質、智力方麵也會相對的孱弱,因此聯邦在做新生兒基因分析時,如果發現可能產生這種案例,都會將受精卵取掉。所以,聯邦近年來從未發生過這種事件。

幽天暗地兩人還好不是出生在聯邦,要不然他們連存活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兩人出生後,又幸運地接受當時聖土的醫療聖手將兩人分開,成為兩個獨立的個體。就這樣,長大成人後的兩人之間,仍然存在著一種超乎尋常的聯係,而這也是他們最大的一項秘密。

而高奇卻一語道破兩人身體特征上唯一的不同點,一人的傷痕是由左邊發際往左耳後延伸,而另一個則是從右邊發際延伸到右耳,兩人如果湊在一起,你可以發現,兩人之間的傷痕是可以湊對相同的,發現這一點的高奇雖然用密音傳耳隻讓佟少祺知道,不過這也讓他們惹來更大的災禍。

佟少祺顯然也反應到這一點,全身精神一下子緊繃起來,現在他可感覺到幽天暗地全麵性的殺機一波波襲擊著他們。

這高奇真是天生的惹禍精,一句話就把兩人推到了死亡的邊緣。

練武者修習的方法、途徑都可以算是一種最隱私的秘密,在聯邦或聖土中都是一樣,萬一被外人得知,就可以依性質做出應對破解的致命點,何況是幽天暗地這種刀口嗜血的軍方人物,搞不好兩人弄假成真,就把兩條小命掛在這裏也說不定。

南王皺眉思索片刻,本來他想開口收回這場本來是遊戲性質的技鬥,但是又考慮到幽天暗地兩人的自尊心與脾性,隻得搖搖頭道:“兩位老師,請看在我的麵子上,下手留幾分情麵。”言下之意,對高奇、佟少祺兩人的前途抱持凶多吉少的態度。

祖問天心頭暗喜,這兩個臭小子自己找死。

幽天暗地蠟黃的臉顯得更是嚴肅,破天荒地開口道:“我兩兄弟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難得,真是難得!藏風,你說是吧!”

麵對高奇的那名老者嘴角稍揚說道:“這還是首次有人一眼就能分辨我們之間的差別,真是有趣的小子。嘯雨,讓我先來吧!”

原來兩位老者並不是一個叫做幽天、一個叫做暗地,他們的名字還挺詩情畫意的,一個叫做藏風、一個叫做嘯雨,幽天暗地原來隻是他們的綽號,不過這件事情恐怕隻有南王赤炎才知道。現在,兩人居然自己報出名字,這代表著什麼?!

藏風說道:“活到這把年紀了,什麼事情也都該看開了。年輕人,我是古藏風,小心了!”

高奇不曉得是不是真的不知死活一樣,仍然掛著他的招牌笑容,說道:“古前輩,來吧!”

幽天暗地居然分開動手了。古藏風先對上高奇,他雙手一拍,轟然一聲,就像是他的手上藏了一個威力強大的爆竹一樣,硬生生地響了個旱雷般的巨響,看來古藏風是兩人中用陽剛手法的那個人。

沒有什麼花俏的招式,古藏風大步朝高奇跨去,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像是近在咫尺一樣,古藏風跨出一步,就將高奇全身籠罩在他的掌影之中,每一擊都帶有開天裂地般強悍的力量,尋常好手就算能跟上他的速度,恐怕也難以阻擋他精煉的能量。

高奇深吸一口氣,不躲不避,整個人充滿了暴風般的能量,隨提隨起,完全不需催動,整個人就突然像是漲大了幾分,形象極為威猛。

雖然眼前的古藏風比他足足高出十餘公分,但是比起氣勢,居然一點都不遜色,在他專注的臉色中看不到任何畏懼的表情,高奇是打算跟他硬碰硬嗎?

高奇絲毫沒有懷疑,他最慣用的聯邦標準拳式混合著聖土的怪異掌法一起出爐,但是全都是舍身攻敵的招式,火力全開的招式全是兩敗俱傷的極端攻擊法,短時間內居然跟古藏風鬥了個不相上下,打得燦爛非凡,狂飆的能量波及十丈內的所有物品。

兩人越打越慢,慢得讓人覺得奇怪,像是仔細思考後才慢慢試探出一招,但是每一下都像是雷鳴般發出破裂的悶響。

另一個老者朝著目瞪口呆的佟少祺說道:“小子,換我們了,小心了。”

佟少祺收斂精神,抱拳恭敬道:“請前輩賜教。”

古嘯雨眼中閃過一絲絲微不可察的笑意,身體居然就像個棉花糖般開始擴散。

佟少祺皺眉功聚全身,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沒有像高奇那般奇異的遭遇,也沒有那麼強悍深不可測的能耐,有的就是他一股不服輸的性子,他沒有抽出他係在腰間慣用的長鞭,原因很簡單,因為幽天暗地也是赤手空拳,而且高奇也沒有任何武器!

高奇跟他的關係雖然是朋友,但是也有那種互相競爭的意味,依佟少祺的自尊心,更不可能拿武器對上赤手空拳的人,即使對方的功力比他高上數級。

功聚雙眼的佟少祺勉強可以見到,眼前的古嘯雨並非是整個人變成了煙霧,而是他奇異的步伐和行功時如流水般流暢的動作,讓他的視覺產生錯亂,這種陰柔至極的功法,佟少祺還是第一次遇上。

佟少祺索性閉上眼睛。不曉得是不是跟高奇在一起久了,連他也傳染到高奇那種有些瘋狂的性子,抱著置死地而後生的念頭,用他自小就十分靈敏的耳力去聽、去觀察。

這項長才他過去隻用在聽取骰子的滾動頻率,自從跟高奇在賭場的際遇後,他才開始發覺這項能力也可以用在其他的地方。

佟少祺的身體自然隨著一種頻率緩緩動作,像是在表演著一種很奇特的舞蹈。

古嘯雨繞著佟少祺不停遊走,外麵觀戰的人就像是看到一麵煙霧聚成的牆壁,圍繞著佟少祺,而且越來越小。

佟少祺猛喝一聲,身形如電穿入古嘯雨快速的身法形成的灰影之中,“碰”一聲,佟少祺嘴中噴出一口血,猛退七、八步才勉強停住顛簸的腳步,他的情況可比高奇狼狽多了,但是卻也讓古嘯風停下了腳步。

因為剛剛佟少祺搶攻的那一點正是古嘯風下一步會到達的方位,佟少祺憑借著自己體悟出來的耳力,判斷出古嘯風下一步的行動,而且毫不遲疑地舍身強攻。

光看這一點,佟少祺足以晉升一流高手之列。

古嘯雨臉色紅白交替出現,剛剛佟少祺先一步阻了他的行動,讓他倉促中變招攻敵,雖然佟少祺的強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仍是需要一些時間平複躁動的能量。

而高奇和古藏風這邊也到了勝負立判的關鍵時刻。

高奇將全身的能量都提到了外功之上,除了因為眼前這宗師級的長者實在太過強悍,就算是高奇蓄意全力放手一搏,他仍是遊刃有餘,而且一步步壓製著高奇,高奇雖然一再提高能量,卻隻能鬥個不勝不敗之局。

突然,高奇有了個很瘋狂的念頭。

高奇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問題,就在於他一點都不了解自己本身的力量由何而起,也就因為如此,他的能量經常是起起落落。而今,他想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測試一下,到底他的能量本源在何處,所以他沒有保留,幾乎是用以命搏命、不要命般的方式散發能量。

古藏風有些納悶,眼前這個年紀不到他四分之一的年輕人,是從何處修習到如此精純而且源源不絕的功力,居然能跟他近百年的功力相抗衡,心頭不由得有些不快和一絲絲惜才的念頭出現。

古藏風招式一變,變得更為簡單,簡直像是小孩子打架般,完全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直拳就是直拳,沒有任何花巧。

高奇低喝了聲好,同樣夷然不懼地一拳揮出,兩人的拳麵就像是沾了什麼東西似的黏在一起。兩人同時催發更強勁的力量,轟隆一聲,在兩人身邊的兩座石柱同時破碎,兩人居然比起內力來了。

南王一見狀況不對,站了起來。

比拚內力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方式,弄個不好,不到一方油盡燈枯的情況是絕對無法停止的,如果沒有辦法的話,他恐怕要下手幹預了。

古藏風的臉色更是凝重,高奇這種行為簡直是自殺了,就算是高奇屢獲奇遇而晉升一流高手境地,也絕對沒法子跟他這種修練近百年的宗師級人物相比。

高奇感覺到體內所有的能量全都從體內一上一下的兩條主經脈,順著最原始的路徑,一上一下的將力量全都傾巢而出。他不由得細細回想,很久以前在一切剛剛開始的那一刻,變異就是從那一秒開始發生的。

高奇並非自尋死路,而是想到了一種他連作夢都沒發現的方法。

他的力量創始於在迷霧穀神秘的那一夜,好像所有的一切改變都是從那一夜開始發生。

從他冒出迷霧穀冰涼的潭水後,他就不再是過去的他了,那一種無法用言詞形容的感覺改變了他,現在他要找尋他最原始的力量來源,最簡單也是最危險的辦法,就是重新再體驗一次那種經曆。

但是那種千百年來才有一次的奇遇豈是隨便就能促成的,今天的難得場麵卻讓他興起了一個很荒謬的主意。

高奇也不是一開始就預定要這麼做,而是一種強烈的念頭突然冒上他的腦袋,讓他做了這最愚蠢的方法。

南王和祖問天在同一時間下手幹預,一左一右出手,兩人在同一個時間浮上一個相同的念頭,讓這個年輕人就這樣走火入魔而死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古嘯雨也看情形不對勁,遁身古藏風的背後,一掌按住他的背心,送進源源不斷的內力,南王和祖問天則各搭住欲罷不能的兩方。然而,高奇居然露出一種讓所有人難以理解的笑意,低嘯一聲,將所有的內能全都放出。

南王、祖問天、幽天暗地兩兄弟同時間感覺到高奇體內呈現出一種絕對真空的凝結,還沒來得及深究,反撲的力量就全麵襲擊向毫無抵抗能力的高奇,他們各導引出一道力量,將本來應該讓高奇全數承受的力量分作四等份,讓在場這些南聖土最尖端的高手各自領了一份。

“轟!”的一聲,以高奇為中心的地麵,俱裂,由此可知這股力量之強大。

南王等人成四個方位站在已經被刨起一個大坑的四個角落。而高奇就站在中央,除了身上的衣服裂開,臉上蒼白了些,居然看起來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謝謝各位前輩。”高奇說出這一句讓人捉不著腦袋的話後,居然吐出一口血,人就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祖問天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罵道:“這小鬼不老實!居然騙老子平白無故幫了他一個天大的忙!”

皮向丹指著祖問天叫道:“你還敢說!你們四個人把高奇打得暈過去,還說風涼話。”

南王和幽天暗地則是相視一眼後,仰天大笑。

到底四個人幫了高奇什麼忙,對高奇的益處會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