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少祺忙安撫道:“科兄,不要這麼認真嘛!”
高奇也陪笑道:“是啊!開開玩笑而已。”
科斯特無奈的看看眼前嘻皮笑臉的兩人,歎氣道:“認識你們,不知是我科斯特的幸,還是不幸?”
佟少祺坐到科斯特旁邊說道:“言歸正傳。科兄,有一個問題,我實在是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是不問的話,這疑惑又弄得我耿耿於懷、不吐不快,既然我們‘迫於情勢’要同進同出一段時日,不問清楚的話,我心頭總是不太舒服。”這個傳聞已經在南約組織裏傳了好長一段時間了,隻是沒有人去證實罷了。
科斯特笑道:“佟大少是想問關於那人跟我們西荒門的傳聞吧?”
佟少祺點頭道:“沒錯!我直說了吧!聽說‘鞭王’康虔力這個人,原本是西荒狼的弟子,如果傳聞屬實的話,為何他又會變成炙世的人,而你們師兄弟卻又投身在南王的陣營中,這不是很矛盾嗎?”
什麼!?康虔力曾是西荒狼門下?那不就跟科斯特、刹以猛兩人是師兄弟?
包括皮向丹在內的所有人,都非常好奇地注視著科斯特。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西荒狼乃是聖土最受人尊敬的武道宗師,也因為如此,他的動向一直影響著聖土勢力的消長。
如果康虔力是西荒狼的弟子,那表示西荒狼可能傾向炙世的機會大增,但是科斯特師兄弟卻又在赤喉軍的陣營中,跟康虔力所處的炙世教團打對台,這就叫人懷疑這傳聞的可能性。
科斯特眼中爆出包含複雜感情的精光,漠然片刻後才直言不諱地承認道:“是的!康虔力確實是我們的大師兄,但是自從十幾年前他離開西荒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聽過他的消息,後來才聽說他投奔了炙世。”
高奇楞道:“那你們加入赤喉軍的行列,這是你們師尊西荒狼的意思嗎?”
科斯特搖頭道:“師尊從不會去改變我們所做的任何決定,真正的原因,請恕我無法透露。”
其他人見科斯特不願意說,也沒有那個意思多問,因為這畢竟是人家門派的事情,不過大家總算是真正證實了康虔力確實是西荒狼的弟子,不過為何會變成眼前這個局麵,實在是叫人難以想像。
車子猛然煞車,裏頭的眾人幾乎衝撞成一團,佟少祺打開窗口罵道:“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一名穿著南約組織憲衛部黑甲的年輕人,駕著天舞衝上前來,叫道:“佟衛統,事情不好了!東北分部的弟兄們遇上敵人,目前已經有數十名弟兄被陸續送回醫療所。情況緊急,冷堂主要我務必攔下你們的車隊。”
佟少祺怒道:“難道又是那群天殺的什麼部隊?!”那群神秘軍隊自擎天叛亂事件後就不見蹤影,難不成又出現了?
隻見那人吞吞吐吐地說道:“不……不是,那人……那人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請佟衛統馬上跟屬下去看一看。”
佟少祺的眼睛一掃裏麵眾人,下令道:“準備天舞,我們去看看!”
※※※
高奇等人離開原來的航道,往東北方急奔。不到幾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就來到了在連綿山脈腳下的一片濕地平原。
遠遠地就見到數十名穿著一色黑甲的部眾,有些在地麵戒備,有些則是飄在空中圍著中央的一個人警戒著。
一大夥人仔細一看,中間那個被說的像是什麼凶惡匪徒的人,不是那些手持怪刀、殺人不眨眼的神秘部隊,甚至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麼武功蓋世的高手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極為漂亮的女人。
她長得相當高挑,以聖土的比例來看,也許算是鶴立雞群了。
烏黑的秀發被風吹得飛揚飄逸,別有一份性感的風情,隻是她堪稱完美五官上的表情,卻是叫人冷到骨子裏的寒栗。眼光極冷,冷得像是沒有任何感情,整個人發散著一種既冷又酷到極點的氣質。
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不像聖土人,當然也不像是聯邦人。
她也是虛懸在濕地上空約五十公尺處,胸前抱了個約足球大小的灰色圓形物,不曉得是什麼東西。
佟少祺一見差點傻了眼,就為了這麼一個活脫脫的大美人,冷遙居然要人千裏迢迢去攔他的車,要他火速趕回來?
佟少祺朝著在一旁緊盯著這銀衣女子的冷遙叫道:“冷遙,你有沒有搞錯!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誤了我們的旅途?”
冷遙一副嚴肅,連頭都不回,口中卻答道:“佟衛統,你別低估了她,我們已經有十幾名弟兄被她不曉得用什麼方法放倒了,至今還昏迷不醒呢!連況明雲都擋不了她,要不是我們即時趕到,恐怕她早就溜了!我懷疑她跟前些日子出現的那群神秘部隊有關係。”
高奇皺眉道:“不管怎樣,這麼多人對付一個女孩子,好像說不太過去吧!”
冷遙苦笑道:“我也不想啊!隻是這女人用的不曉得是哪門子的邪招,防不勝防,好幾名弟兄莫名其妙地就被一陣光給打中,現在誰也不敢太過靠近她,隻得用人牆先圍住她,趕緊通知你們。”
佟少祺道:“你說她跟那些神秘部隊有關係?何以見得,不會是同樣都穿銀衣,你就當成他們有關係吧!”
冷遙不客氣地應道:“你以為我是那種糊塗的家夥嗎?這女的莫名其妙地一個人就突然出現在這保留區的濕地上,到現在也沒人知道她是如何進入這個地方的。巡守的煉金堂人員遇上時,本來以為是一般民眾闖進這裏,心想驅離也就是了,誰料這女的突然就對巡守人員動手,說的又是很奇怪的語言,還好我們的通訊係統都是保持開放的,才能第一時間發現有狀況發生。可惜,前來援救的人員一個個都被抬著出去。我見事況嚴重,才召集堂主級的人馬來支援,勉強困著她。不管在態度還是所說的語言上,我都認為這女的跟那群殺人部隊脫不了關係。”
場中突然一陣騷動,在另一邊的幾名憲衛部好手,商議了幾分鍾之後,決意聯手製敵、一起出手,但是中央的女子突然對他們念出一堆不曉得什麼語言的話,而她手中抱著的那灰色球型物居然也發出一陣聲響。
而後,一陣白光閃現,比較靠近中央的幾名人員突然從空中墜落,下麵的人員連忙接人。
高奇和佟少祺麵麵相覷,那女子用的方法極為詭奇。突然間,在她周邊就聚集了相當多的遊離電子,形成電擊的效果,簡直就跟變魔法一樣,難怪冷遙會趕緊使人去攔他們回來。
高奇聽著那女子喃喃自語的話,眉頭一皺。
風綠芽在高奇身邊見高奇臉色有異,問道:“高奇,你發現了什麼嗎?”
高奇搓搓下巴思考說道:“她……她說的語言,我好像在哪曾經聽過。好奇怪,真是奇怪。”
皮向丹緊張的說道:“高奇,我看她好像不太對勁,好像又要施什麼怪法術!”
那銀衣女子懷裏抱著的灰球突然一陣光點閃動,發出一陣模糊的聲響:“謝天謝地,終於修好了!嘿!你們聽的懂嗎?喂!難道還是不行?”
冷遙楞了一下,高聲叫道:“喂!你會說我們的語言嗎?你是誰?為什麼來到這裏?!”
那女子停了約幾秒之後,開口說了幾句話,但仍然是一堆讓人迷糊的語言。她挺生氣的拍拍灰球,不久後,那灰球才又響起一陣聲響:“你們別再靠近我,我啟動了……靠近我,就會受傷的,快讓我走……該死……又……壞……”然後又是一陣模糊的機械音。
如果不是眼前這種緊張的情況,高奇還真的很想笑他幾聲。
風綠芽仔細聽了之後,懷疑的說:“那女子說的話,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一種語言,不過就算是在聖土,也很久沒有人用這樣的語言溝通了。”
高奇拍掌道:“對了!難怪我會覺得在哪聽過這種語言。”
高奇十幾歲時,在接受他父母親的影碟教育中,曾接觸過高剛夫妻倆專門研究的古文係統。
這語言似乎是水藍星人很久遠以前共通的語言,高奇也是因為這樣才能勉強翻譯乾元密本中的古文體,而這女子所操持的語言就是類似這種係統,隻是更為艱澀複雜。
高奇絞盡腦汁搜刮腦中的詞彙,高聲叫道:“你懂我說什麼嗎?如果懂得話,點點頭。”
那女子像觸電般看著高奇向她叫著她的家鄉語,她疑惑地點頭道:“你是我的同胞嗎?顧任呢?你為何跟這些水藍星人在一起?”
其實高奇也是略略懂上一些而已,這女子突然吐出又快又長的一段回話,高奇隻聽懂了“水藍星人”一句話。
他大聲應道:“是的,沒錯!你是誰?”
隻見眼前的女子突然又快又迅速地說出一陣話,好像越來越生氣的樣子。
佟少祺不禁瞪著高奇問道:“高奇,你究竟說了什麼,她怎麼突然像是吞了炸彈一樣。”
高奇無辜地說道:“我沒說什麼啊!”事實上,高奇也不知道他是哪觸犯了眼前的女子。那女子的臉色越來越見嚴肅。
※※※
幾天前,不知道是通訊係統出了毛病或是發生了什麼問題,這個名叫西娜的女子,突然與地麵部隊失聯。
她身為艦隊的“知識長”,發生了這種嚴重事件,她立即通報司令,但是卻一直得不到明確的指示,這讓她更加懷疑這次的通訊中斷並不是單純的故障事件。
事實上,從一開始到任,她就感覺這次的任務似乎有點變質。
本來她接到的任務隻是單純提供相關的專業知識,讓地麵部隊順利搜集情報,將情報彙回基地等待評估。
但是她卻發現地麵部隊經常從事一連串非常規性的秘密行動,而且身為指揮官的顧任隊長一再忽略她的建議,並且直接接受艦隊司令的指揮,這讓她身為知識長的職責變得極為尷尬。
在得不到相關的訊息下,她隻好獨自進入這星球了解情況,沒想到在進入大氣層的時候,小艇發生了一些故障,產生劇烈的震蕩,使她的小艇遭受相當的破壞,而迫降在這陌生的地方,更糟糕的是又遇上一群滿懷敵意的水藍星人,這真是最惡劣的狀況了。
她一進入這星球,身上穿的增幅裝甲就自動啟動了防禦機製,隻要有物體靠近她身邊五公尺的距離,她的防禦機製就會發射強烈電弧,將靠近的危險來源癱瘓。
雖然極為有效,但是似乎那些昏倒的水藍星人已經呼叫了同類來支援,一下子就出現了幾十個穿著相似的人。
而偏偏在這時候,翻譯語音係統又因墜地時的震蕩而故障,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
西娜的眼睛緊盯著眼前這可能是地麵部隊一員的年輕人,警告地說道:“你是哪一師的士兵?隸屬哪一個單位管轄?我是西娜知識長,我必須立即見到你們的指揮官。”
如果地麵部隊的人跟這些原生物種有接觸的話,那她就得仔細評估地麵部隊是否已經有了叛亂的情況發生,這是最嚴重的一項猜測,也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