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大戰爆發(1 / 3)

高奇醒了!

他關閉六識,將自己完全沉入內宇宙的奇異空間中,跟隨著身體脈動,穿梭在人體廣大卻極其奧妙的神秘世界中,四處探索。

人類確實是一種得天獨厚的生物啊!高奇不禁感歎,我們擁有的這麼多,但是有些能力卻是終其一生都沒有使用到。

聯邦雖然透析了基因所包含的知識與鏈結,窮極力氣去研究生物能,但是卻忽略了人與外在的世界是息息相關,我們是這空間的一部份,不需要去試圖改變世界,因為改變的就是我們自己。

當這種明悟浮上高奇的心頭時,高奇就像是一滴水經過遙遠的流浪後,又重回大海一般,沒有了界線、沒有了形體的禁製,也沒有了時間。

經過了不知多久的時間,“它”喚醒了高奇,可以說它一直跟隨著高奇,當高奇追上思想傳輸的速度時,一個完整的輪廓漸漸浮現上來,但是高奇還是不能肯定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直到高奇的意識由大海中又分離出來,記憶重新流回高奇的大腦中時,高奇想到的居然是在一年多前,這一切都還沒發生前,聯邦西區教育中心裏,他的鍛金術教授“胡一鐵”在課堂上曾經講過的話。

※※※

胡一鐵那雙銳利的眼睛緩緩掃過底下噤若寒蟬的學生,他體型較一般成年聯邦人高大,但因為長期坐在研究桌前,而顯得有些駝背。

此時,他散發出一股異於平時的壓迫性氣質,緩道:“煉兵器?如果你們認為鍛金術的目的就隻是為了取得更強韌、更高級的武器素材,或是隻為了提煉某種特殊物品而產生的專門技藝,那你們大可以現在就把東西收一收滾出去了!”

胡一鐵的脾性本來就不算是溫和,一旦提到有關於鍛金術之類的爭議,更是頑固得讓人受不了。

胡一鐵續道:“怎麼,沒人要走?哼!我胡一鐵花了大半歲月研究的鍛金術居然淪落到成為三流的學科,唉~算了。”說到最後,他居然略有感傷的輕歎一聲。

胡一鐵偶而會突然莫名其妙的發神經,在座的學員早就習慣了,隻是在底下偷偷的翻翻白眼,反正風頭一過就沒事了。

意外的,在一片緘默中,後半段位置的學員中,突然有人不知死活的在此時舉起了手。

高奇有些膽怯的開口道:“教授,那到底鍛金術是什麼?既然不是單純變化物質的性質,那又有什麼用呢?”

陳亦仁和其他同學簡直以為高奇瘋了,竟敢在胡一鐵發飆時去捅馬蜂窩,如果不是鍛金術這門學科占整體學科分量頗重,相信大概沒幾個學生願意來上。

意外的,胡一鐵聽了高奇的話後,居然沒有生氣,隻是眼神淩厲的盯著有些後悔衝動發言的高奇。

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緘默後,胡一鐵居然應道:“好!衝著你這份勇氣,我隻說一次。但是,出了這門口後,每個人都把它忘了。”

這是什麼道理,要說明白,卻又要人家把它忘了?

胡一鐵那總是陰沉沉的眼睛中,閃爍著一種執著狂熱的光彩,他用低沉的嗓音緩緩的說道:“鍛金術是一門非常、非常古老的技術,在內能尚未在聯邦出現的年代中,人類為了追求永生與無上的力量,嚐試著透過儀式或是物質的交換來產生一種未知的能量。”

“在那一切知識都渾沌未明的年代中,這些人常被認為是妖異或是擁有魔力的神人,他們的事跡被掩埋在恐懼之中,被當成是危害社會的異端,因而被逐出人群,或是被恐懼的人們趕盡殺絕。但那種未知的力量始終吸引著人們,令人情不自禁的想去探究、擁有,所以一切就在朦朧與神秘中被保留下來,但是始終沒人能明確說出那是怎樣的一種神秘力量。”

“當人類步向精神文明之後,這項力量被證實了。人類確實可以控製物質的變化,從虛無中創造實物,甚至改變生命的性質。”

“你們當然熟知這種技巧,透過物質的單一元素取出與加入,會變化成兩種截然不同的物體,這是你們必須也是最基本的能力。但是,你們可知道,這種力量可以擴展到什麼程度?那是進入第二空間的大門啊!”胡一鐵壓低聲線,但是卻掩不住眼神中更顯興奮的光彩。

“掌握了鍛金術的奧秘,你就可以突破空間、時間,甚至是超越生命的限製!”

說著說著,胡一鐵的眼中散發出超乎異常的執著與堅定。

※※※

當時的高奇隻想到,或許胡一鐵會被趕出研究院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高奇現在仔細地思考,也許胡一鐵說的話太過誇大、偏激些,但是所謂的鍛金術與百族中的第二種速度,或許有同工異曲之妙,都著重在超越我們感官所處的物質世界。那是否如同鏡子兩麵一樣,都有著一個完整的空間,而所謂物質變化,隻不過是將兩個空間的物體來往交換而已?

高奇的思緒慢慢回流,由精神世界又轉回身體所處的物質世界之中。

他張開眼睛,眼前的一切讓他錯愕的喃語道:“原來是這樣啊!”

眼前的景物在他有意的變化下,居然呈現了一種很奇特的光與點的變化。雖然仍舊是一個空蕩蕩的洞窟,但是透過高奇的眼睛看來,一切都有了不同。

實體的洞壁與天花板成了不斷流動的水瀑,那不是真的水光,而是能量粒子的流動,一切的物體都顯得如此美麗。地底下龐大的紅光,發出讓人震撼的光影,令人如同置身滾滾江麵,而四周都布滿網狀的磁力線,這就是他衝不出去的原因吧!

這並不是所謂的流光速度,也不是負質子空間,而是透過高奇另一種奇異的感官去看見這世界的“真實模樣”,那是一個由能量軌跡所構成的空間。

高奇腦中靈光一閃,身體毫無重量的飄起,轉身麵向石壁。

那刀印仍然深深的嵌在石壁之中,但是卻有了不同的變化。刀印就像是連結著另一世界的樞紐,在這小小的框內湧現著難以置信的生命力,瑰麗的磁光在流動著。

高奇情不自禁的探出手來觸摸這道光芒,一股如電流般的力量傳入他的手中,磁光變化得更為劇烈,各種繽紛的彩光隨著他的動作而流泄出來。

高奇單手一握,能量如同水壩崩堤般浪湧而出,龐大的力量將他推離平台而退到了洞窟的中央。他單手高舉,如絲綢般的彩光迅速的回流到手中。

他凝視著手中一團糾結的光芒,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一個完整的模型,手中的光影也一直在不斷的變化型態,隨著他的意念不斷的改變、凝結。

一陣強光過後,一切歸回平靜,刹那間整個洞窟中的光影全都消失了。

仔細一看,高奇手上就握了一把看來年代已久,似乎生鏽,型態極為古怪的刀。

高奇苦笑道:“這……這就是我創造出來的刀?”

不曉得是他鍛金術學得太差,還是這東西本來就是種型態。刀身上並不甚光滑,而是一種奇特的條紋,原來刀身上不是生鏽的顏色,而是黃鏽中帶點紅銅色,手摸上去有種電流流轉、麻麻的感覺,整把刀沉甸甸的,握起來倒是相當合手,它非鐵非剛,不似一般的金屬物。刀長約三尺,比一般的長刀更為厚重,刀鋒看起來不甚鋒利,一點都看不出特別的模樣。究竟是誰那麼大費周章,將它“藏”在刀印之中?

轟隆一聲!

整座洞窟突然猛的搖擺了一下,正陷入苦思的高奇差點就站不住腳。

發生什麼事了?火山爆發了嗎?

東方旗主飄逸的站在一座小山上,一雙眼淡然地掃過周圍的數十名男女。

穿著各異的男女,年紀最老的已是白發蒼蒼,年紀輕的大約隻有二十出頭,全都殺氣騰騰地緊盯著眼前曾經獨霸北方的強者。

東方旗主好整以暇的問道:“公勤,你也跟了我有將近四十年的時間吧!金旗仲孫家為我東方旗南征北討,奠下穩固的基業,也為了東方家貢獻不少,如果想背叛東方旗而獨立,那過去有太多的機會了,為何要等到你我都已是垂垂老矣,才來起事,不嫌有點晚了嗎?”

仲孫公勤是一名身穿華服,體型福泰的白發老者。所有人之中,隻有他是空手而來,因為他明白東方旗主的功力早已超越了兵器所拘限的範圍。

仲孫公勤歎道:“旗主啊!人活的越久,才明白自己所能擁有的是那樣少。我仲孫家那麼多年來為東方旗奉獻出多少子弟的鮮血,忠心耿耿的為東方家做牛做馬,但是到頭來又得到些什麼呢?我老了!我也知道我享受的日子不久了,但是我仲孫家後代子子孫孫難道都要跟我一樣,一輩子隻能當他人的奴才嗎?旗主啊!你才真的是老了,如果是在四十年前,我們這些人算什麼呢!”他畢竟還是對東方旗主的功力有所顧忌。

人類的功力一旦過了體能的高峰期,就會漸漸走下坡,這是無法避免的自然現象,加上東方旗主這十幾年來不斷的輸送續命真氣給他的女兒,如果不是有幾分把握,仲孫公勤怎敢如此大膽的圍攻東方旗主。

東方旗主目光掃過來自於各門各派的龍頭級人物。這些人果然都是一時之選,其功力都不在仲孫公勤之下,難怪如此有恃無恐。

東方旗主扯扯嘴角,自嘲的笑道:“是啊!我是老了,心老了,再也提不起一絲氣力去參與這場權力的鬥爭。不過,至少還看得出,你們的主要目的不是想要我的命,隻是想拖住我不讓我離開罷了,真正的重頭戲恐怕是在冰封城吧!”語畢,東方旗主身影一滅,幻作一團模糊的影子,穿入往南的包圍網中。

仲孫公勤急忙喝道:“影龍身法!不要跟他比快,堵住他的去路。”

一陣刀光劍影閃動。這數十名高手想必早就想好克製東方旗主這超乎常人的速度的方法,每個人都卷起一大片狂飆的氣勁,將東方旗主困在有限的範圍中。

他們不跟東方旗主作一對一的直接接觸,也不求能對東方旗主造成傷害,而是聚集數人的力量形成障壁網,且戰且走的將東方旗主留在他們的陣勢之中,盡量消耗他的力量。

巨大的力量硬撼著,能量群聚衝擊的破壞力,將早已體無完膚的地表又轟出一個個的大洞。這些擁有不尋常力量的高手們,絕大部分都是各旗頂尖的龍頭,如果不是因為對手是東方旗主,誰想得到這些各霸一方的頂尖高手會如此不顧身份的以眾淩寡。

東方旗主往南衝出七、八裏,但是仍脫離不了這些人的包圍網。心裏暗歎一聲,仲孫公勤和東北各門派頂尖高手,這些曾是他手下大將,對他的武功了如指掌,雖然無法給他致命的打擊,但是他們的目的顯然隻是為了要拖住他的腳步,讓他無法去援救冰霧峰上的東方竹影,一旦東方竹影遭擒,敵方就有了談判籌碼,所以他們也不急著要他的命。

東方旗主低吟一聲,雙掌急拍,如龍卷風般的氣洞狂飆而出,眼前一老一少兩人被逼開幾步,功力較差的年輕人立刻吐出一小口血沫,不過馬上又有人上來替補。雖然他有盡殲現場所有人的力量,不過所要付出的代價也相對的大,而且那時不知還有沒有餘力可以去支援冰霧峰的戰況。

當東方旗主猶疑不決之際,一聲巨大爆炸聲由西方不遠處傳來,地表整個搖晃了一下。

現場的人馬一楞,無緣無故的,為何會有爆炸聲?

東方旗主也是楞了一下,然後朗聲大笑道:“終於功成了!這小子真了不起,短短半年,居然能找到‘鑰匙’,哈哈!真想不到,‘紫電’終於找到新主人了。”

紫電,難道是高奇手上那把刀的名字嗎?

※※※

高奇手持著那把怪刀,沿著不斷崩塌的通道往上竄逃,大小石塊不時砸在他的身上,根本連躲都躲不過,虧得他護身氣勁強橫,要不然早就掛了。

通過彎彎曲曲僅可勉強一人容身的通道,高奇眼前終於出現了光線,在洞口完全封閉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鼓作氣衝出已經剩下一個縫隙的洞口。

“我的老天,還好來的及。”高奇忍不住鬆了口氣。

回頭一看,原本是小丘般的岩壁,此時早已夷平為一個下陷的凹痕,如果再晚個一秒,他就可能會被活埋在裏頭。都怪東方旗主當初也沒說清楚。

這把怪刀一抽出來,整個石洞就像是真空狀態突然被戳破了一個洞口,整個磁力突然壓了下來。在一陣天搖地動之後,那堅硬的石壁居然一塊塊的被扯碎,可以想見那力量有多麼可怕。

可惜沒有多喝幾口那池黑水,那液體對身體與內能似乎有著神奇的效用,看來是沒有機會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成分了。

東南方一陣爆音陸續傳出,高奇自地麵彈起,抬頭望去,感覺到遠方有許多龐大的能源不斷的衝擊著。高奇不禁納悶,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高手激烈的戰鬥著,心念一動,身影便消失眼前。

東方旗主的雙手正穿入一名使劍的中年人的劍影之中,雙手一絞,完全無視於銳利的刀鋒,三尺長劍眨眼間就成了一堆鋼片,使劍者胸前深陷,肋骨更是斷裂,被東方旗主隨手一掌劈到一旁,看來凶多吉少。

但是,其他人此時可沒時間去關心同伴的生死,東方旗主全力施為之際,普天之下恐怕也沒幾個能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等閑視之。

東方旗主一反常態,完全不作任何保留,一身功力盡數釋出,打得眾人幾乎不能招架。這種耗費體力的戰鬥法,絕對無法持久,但東方旗主就像是有恃無恐一樣,掌握主動權,壓得眾人隻能苦苦抵抗。

所有人將護身真勁運至極限,各自形成一個防護網,以防止像剛剛“鬼劍”鍾玉書一樣,被東方旗主隨手破去劍式,而如他的別號一般,成為掌下遊魂。

此時,聯手的陣勢開始分解,各自為政的結果,反而給予東方旗主更大的空間,因為誰都不想單獨對上東方旗主可怕的功力。

仲孫公勤氣的大喊:“結成陣式封住他的攻勢,不要讓他有機會削減我們的戰鬥力,攔住他的行進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