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決,塵埃落定,九叔淩厲的目光看向自己兩個不成器的徒弟。
“你們好大的膽子。”
“不關我的事。”一興連忙心虛的喊道:“是達達。”
“不是我,不是我,是師兄。”
張達達連忙擺手,糯糯道:“我早就說過要告訴師傅的。”
“快點收拾家夥。”九叔沒好氣的說道。
一興和達達急忙將拿出來的一些法器收拾起來。
“黃老師呢?”
看著一片狼藉的酒廠,紫楓妹妹連忙跑過來問道。
“黃老師沒跟我們出來啊。”一興說道。
聞言,紫楓妹妹撓了撓頭,黃老師到底去哪裏了。
眾人當然不會知道,黃老師此刻正在客棧後院那口井下的棺材裏睡覺呢。
“九叔,那邊還有一個死人,怎麼處理?”肥寶走過來問道。
九叔沉吟一下,朝著一興說道:“明天早晨,去鄉公所報案,記住把自己擇清,這人壞事做盡,死有餘辜。”
很快,眾人走出了酒廠,往鎮上而去。
“我算出此人大限將至,本來不願管這厲鬼索命的事,那女鬼殺了趙太公後大仇得報,順勢投胎,你們橫插一手,害的女鬼陰魂不散。”
九叔繼續說道:“一興被鬼上身,起碼要損失十年的壽命。”
“啊?”張一興愣住了,喃喃道:“師傅你嚇我吧?”
“嚇?”
九叔冷笑。
“鬼是至陰至寒之物,莫說是上身,便是家中養鬼,在一起待久了,輕者發燒感冒,重者則命喪黃泉,還嚇你?”
旁邊的肥寶有些不自然,突然問道:“九叔,若是有鬼心願未了,逗留陽間隻為照顧自己因年邁而無法自理的家人呢?”
“不管什麼原因,隻要有鬼逗留陽間,就不可饒恕。”
九叔冷哼一聲,說道:“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茅山的職責。”
肥寶不在說話,沉默下來。
看著幾人的背影,一興的聲音幽幽傳來。
“師傅,我剛才被鬼上身,明明已經被定住了,為什麼還要踹我一腳,你是不是在報複我偷了你的桃?”
“怎麼會呢?師傅這麼疼你,怎麼會蓄意報複,你想多了。”
很快,眾人便回到了任家鎮。
紫楓妹妹告別之後一個人回到了客棧。
“肥寶,這次謝謝你了。”
九叔朝肥寶笑了笑,說道:“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可到義莊找我。”
肥寶點了點頭,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九叔,你們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粥攤了。”
九叔帶著一興和達達一同回去了義莊,剩下肥寶歎了口氣,前往自己的粥攤。
任家鎮外,一陣陰風吹動。
“天靈靈,地靈靈,湘西趕屍,生人回避……”
一個趕屍匠向空中撒出一大把冥錢,手上鈴鐺一晃,口中音調拉的很長,後麵幾個穿著壽衣,額上貼著黃符的僵屍排成一列,跟著趕屍匠朝任家鎮的方向一跳一跳的行進。
翌日。
黃雷從熟睡中醒來,睜開眼睛是一片黑暗,他伸出手向前推去,迎麵的是一塊木板,他依舊還躺在棺材裏麵。
黃雷用力,將整個棺材蓋推開,井水湧入棺材,冰冷刺骨,但對黃雷來說,卻十分舒適。
舒服的出了一口氣,黃雷的精神恢複了一些,但是腹中的饑餓感卻如影隨形,他兩天沒吃飯了,真的好餓。
黃雷任由井水衝刷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浮到了水麵上。
井口上麵垂下一根繩子,黃雷拽著繩子爬了上去。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黃雷回到屋內,將身體擦拭幹淨,換了一身衣服,又特意將昨天落在桌上的大洋揣進兜裏,然後下樓,剛好碰到買了早餐回來的紫楓妹妹。
“黃老師。”紫楓妹妹有些意外,開心的問道:“你昨晚去哪裏了,怎麼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