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還是人間。”“死去,還是活著。”
“當真正明白,你才是你自己。”
這是那個老頭說的,那個老頭還說沒有幾個人能明白,那個老頭還說真正明白的人都消失了,我們找不到,也追尋不到,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間裏我們可以見到他們,但那個時候我們不會去問他們,因為那時的我們也懂,什麼才是真正的自己。
老頭說他也不懂,就意味著沒辦法告訴他們,老頭最後說關於這個話題別再講,會死人的,真正意義上的死。
子夜懵懂地點點頭,他不懂,但是他可以像前幾個師兄那樣裝作懂。
那個老頭裝的很懂,他喜歡睡覺,他說人總得睡覺,在夢中他會明白。
大師兄的裝懂使得他永遠在流浪,他的執著是走遍天下,他認為自己走下去會懂。
二師姐的裝懂使得她始終在變換角色,她的執著是成為一個全能的人,一個練家子的女人,她認為自己在變換中可以明悟。
三師兄和四師姐倆人的的裝懂使得他們更加親密疼愛,他們始終認為愛情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力量,他們總有一天會懂。
五師兄是隻龜,一隻好色的猥瑣龜,他始終認為隻有自己的審美才是世界上最全麵的,他堅信自己發現最美時會明白。
六師兄認為自己不夠細心,耐心,所以強迫自己做些耐心細心的事物,比如繡花,當那根小巧的繡花針真正磨滅的時候他會懂。
七師兄喜歡修煉,他認為這樣的人會更加容易明白世界的真理,當他立於巔峰時,他會明白怎麼樣才算是真正的自己。
八師兄是個童子,一個一哭就山崩地裂的小孩,他想長大,所以他一直在努力長大,當他長大時他會明白。
九師兄是個狐狸,一隻雄性的,他喜歡玩兒,他說快樂是最美好的,所以他一直在製造著快樂。
子夜,他不知道自己的是什麼。
他不知道自己的執著是什麼,老頭說他會明白的,師兄師姐們也都盼望他早點找到,所以他始終坐在島的邊緣,看著那個叫人間的地方。
他看了很久,久到老頭睡了連自己都不記得有多少次的覺,久到那隻狗都默許了他的存在,不再盯著他看,不再害怕他。
但有時候經常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當你越想去想明白一件事情的時候你越得不到正確的答案。
子夜仿佛魔怔了,他回想著自己的過往,那兩個過往,兩份人生記憶,孰輕孰重的掂量著。
許久之後,當太陽又一次升起的時候,子夜站起身,眼中埋藏著遠超年齡的深邃。
記憶中的那些年,我們活的是怎樣的?
記憶中的過往,我們珍惜與失去的是否是同一樣事物?
記憶中的歡笑和痛苦現在看來是不是還是那麼刻骨銘心?
記憶中的未完成現在是不是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我們時候還記得當初的豪言壯語?我們是否遺忘那些令我們熟悉的麵孔?
記憶,這樣的存在著。
“我想出去看看”子夜對著老頭說道。
老頭默默地點點頭,“叫上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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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太陽,不過多了一抹陌生。
天空是紫色的,大地是黑色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疏遠。
畢竟這裏不是人間。
子夜走在地獄中,看著陌生的一切心裏很不適應。
“小師弟啊,我說咱能走快點嗎?”在他的前方有一個男的說話,男人留著一頭飄逸的長發,有著堅毅的臉龐,身材修長,隻是眼神是那麼的猥瑣。這是五師兄,那隻龜。這已經是他第六次抱怨了,他一直覺得自己走的很慢了,但是子夜比他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