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寢室和原來日德蘭住的那一間隔得並不遠,回到學校的幾天之後,周同凱就已經痊愈出院,但日德蘭連去見他都不敢,每次都避開原來的寢室,從另一端的樓梯上下。
“你想就這樣一直躲下去嗎?”
李青靠在牆上“看”著日德蘭。
“我不知道……”
日德蘭抱著頭,什麼都不想做,也哪裏都不想去。
“哎。”
李青歎了口氣走出了寢室,這個人,這個召喚師,正處在崩潰的邊緣,就算是自殺,或許也就在一念之間,那樣的話,也就沒有了保護的意義。
上課的時間到了,教學樓和宿舍樓之間有段不近的距離,那邊的鈴聲傳不到這裏,這個寢室暫時隻有日德蘭一個人住,也沒人會提醒他,寢室裏安靜得隻剩下隱約的蟬鳴。
日德蘭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望著上層的床板。
睡覺?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睡得著?今天上午的課應該開始了,路小妮沒見到我去會怎麼想?嗬嗬嗬嗬嗬,也許,隻是因為自己是轉校生的緣故才會得到關注吧,人家畢竟是班長嘛,又是學生會的幹部,哪有那麼多的時間關心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同學?我居然會因為挨著她聽了幾節課就想要得寸進尺?真是搞笑!
日德蘭自嘲地笑著笑著又想起了家裏。
不知道老爸怎麼樣了,咳嗽得那麼厲害,還不想去醫院檢查,對了,沒有了我的話,家裏又會是什麼樣子?或許不生我的氣,老爸也不會生病了?嗬嗬嗬嗬,沒了我大家都會過得更好啊……
在水山學院,秉承著全麵發展的精神,有一門無論哪個專業無論哪個年級都會開設的課,那就是體能訓練。
心理係三班的體能課是在每周四,也就是今天的上午。
原來大一的時候,他們體能課的老師是個很好說話的老頭,所以像那樣的課,日德蘭是能逃就逃,不能逃就想方設法偷懶,但這個學期,體能課的老師換了。
“你們班不是新轉來了一個學生嗎,嗯,我看看,就是叫日德蘭的那個,怎麼沒看到他?”
“可能是找不到上課的地方吧,我打電話叫他來。”
“嗯。”
走到操場邊上拿出手機,路小妮才想起自己沒有日德蘭的號碼,但這對行動派的路小妮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先去男生寢室看看。
路小妮轉身就去跟老師說明了情況,對於新來學校的轉校生,會出這樣的狀況,即使這位認真的老師還是能夠理解。
“這時候轉校過來確實會比較麻煩。”
“明白了,我會把他找來的。”
見路小妮這麼認真地表情,老師也不好再說什麼。
“那麼就麻煩你了。”
水山學院的操場位於小山的頂端,所有建築往下呈階梯狀分部,幾棟教學樓緊靠操場,二號三號兩棟新建的教學樓前還分別有兩塊露天的運動場地,因此,無論是要想從位於山腳的宿舍樓去上課還是打球抑或是做其他事情,都得先爬上一段山路再說。
學校的說法是爬山能夠鍛煉學生,不過包括老師在內的大多數人對此都是怨聲載道,認為是學院當初設計時沒考慮到這點而在找借口罷了。
“查寢的來啦!”
一聲猶如防空警報般淒厲的尖叫響起,轟隆隆的腳步聲頓時響徹宿舍樓,日德蘭也被這喊聲從昏睡中驚醒,條件反射地爬起身來,慌慌張張地鎖上門往樓下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