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半夜,梟狼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清醒的時候很短暫,大夫進來好幾次,但都是搖頭,鬼聖手的醫術最高超,可惜已經跟隨楚寒劍到了土國,如今他又傷成這個樣子,不敢輕易移動。
不知道冷淩風那邊的戰況怎麼樣,如今還沒有消息回來,估計還沒有突圍成功,這次如果不是梟狼帶兵來助,涼州情況堪憂,這天大的恩情都不知道怎麼還,如今他又舍命擋了我一刀,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他?
他怎會幫我擋一刀,他不會對我——
梟狼這家夥是什麼人,真的隻是一個海盜頭子?但他那手下訓練有素,比正規軍還要強悍,究竟是怎麼訓練出來的?還有他手下那麼多人,平日在哪裏謀生?
就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梟狼輕哼了一聲,聲音帶著痛楚,我抬頭一看,估計真的很痛,他的臉都微微變了形。
“哪痛?”明知道他聽不到,但我還是忍不要問,他額頭滿是細細密密的汗,我忙幫他擦幹淨,但剛擦完那汗又滲了出來,整個人不停地動著,顯得很煩躁。
我忙幫他揭開被子,說真的這家夥身材倒真的好得不行,堪稱完美,不過這身體似乎有點熟悉,是不是我什麼時候看過?
隻是此刻我無心觀賞,也無暇多想,看到他肩膀和背脊那包紮傷口的白布,總會禁不住想他背部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心就會又慌又堵,他的胸口滿是汗,蓋在他身上那薄薄的被子都濕了,我趕緊替他擦汗,指尖偶爾碰觸到他的身體,滾燙得讓人心顫。
我有點怕,趕緊把大夫叫了進來,大夫眉頭深皺,說如果在這個時候再發燒,那情況就更糟糕了,大夫剛剛去煎了點藥,我硬灌了他一些,大夫說呆會出汗更多,要不時幫他擦幹,剩下的就要看他能否挺下來了。
“雲兒——雲兒——”我一離開,梟狼的手又不停地揮舞著,身體因為不安,胡亂動著,估計又弄疼了自己,不時痛苦地低吟著。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我忙坐過去,握住了他的手,他一捉住我的手,整個人又安靜下來,但李大夫還在這裏,被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渾身不自在,畢竟梟狼現在喊著我的名字,握著我的手,這叫別人想什麼?隻是他為了救我,都命懸一線了,我還計較什麼,這樣一想,心就泰然了。
幫他擦完汗,我的手無意中放在他的腿彎,濕漉漉的,我心中一驚,他的褲子竟然被汗水浸濕了,我怎麼那麼大意,但我總不能幫他脫褲子吧?
我忙走了出去,紅狼與灰狼還守在外麵,估計是太累了,竟然睡著了,聽到我叫他,紅狼猛地跳了起來,抓住我的衣袖,灰狼也站起來。
灰狼問我他的老大是不是醒了?
紅狼問我他的老大是不是不好了?
兩人一個驚喜,一個驚恐,表情各異,但都透這關心,
“不是,他流了很多汗,褲子都濕透了,你們誰去幫他換一下。”聽到我的話,紅狼那繃緊的臉鬆弛下來,大步流星都走了進去,我站在外麵,這個時候我可不方便進去。
“老大醒了,老大你醒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紅狼那興奮得顫抖的聲音,是徹底醒來嗎?我也衝了進去,果然看到梟狼睜開了眼睛,雖然兩眼看不到任何神采,但卻不迷糊,似乎真的清醒了,我心中狂喜。
但我開心得太早了,一會之後,我就知道我猜錯了,這家夥根本就是神誌不清,因為紅狼要幫他脫褲子的時候,他轟他們出去,嚷著要我幫他脫,這是哪門子道理?
紅狼與灰狼麵麵相覷,我的臉騰一下子紅了,雖然我平時是混在男人推了,但我還不至於敢替男人脫褲子。
“還是你們來,這事我做不來,他可能還沒有清醒。”我紅著臉對紅狼他們說,紅狼他們走過去,但梟狼卻發脾氣了,叫他們出去,說他有妻子,這事該是他妻子做的?他娶親了?但現在我哪找得到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