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傻掉了1(1 / 3)

當我趕到東風亭的時候,哪還有他們的影子?就連地上也沒有血跡,這是怎麼回事?小英隨後也趕了過來,氣喘籲籲的。

“人呢?”她的驚愕不亞於我,我細細看了看地上,發現有些地方似乎被人清理過,聞了聞,有淡淡的血腥味。

楚寒劍與冷淩風為什麼要打梟狼呢?之前楚寒劍似乎很喜歡梟狼,對他熱情得不行,並且這次梟狼解除了涼州之困,這是天大的恩情,楚寒劍沒理由打他呀?

“你剛剛切實看到他們動手打架了?”我回頭問著一臉錯愕的小英。

“千真萬確。”小英答得肯定。

“你說冷大少爺也打他了?還有他從頭到尾都沒還手?”我問。

“嗯,冷大少爺也出手了,梟狼大當家從頭倒尾都沒還手,打得吐了好幾口鮮血,我看著心慌,就悄悄跑來告訴小姐了,但這人不知道去哪了?”小英是這麼多丫鬟裏比較沉穩的了,她估計不會看錯,但為什麼要出手打梟狼呢?

冷淩風這人平日雖然冷颼颼的,但從不主動打人,更不屑於打一個不還手的人,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想起梟狼剛剛愈合的傷口,心中不免憂心,就是犯了什麼錯,也坐下來慢慢解決,怎能用拳頭解決呢?

不過梟狼助涼州脫困,如此大的恩情,尋常事情楚寒劍怎會打他?我越想越不安。

我命人去府中各處都看了看,但結果都沒有他們的蹤跡,不是殺人埋屍了吧?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心有點發寒。

正想離開的時候,看到冷淩風和楚寒劍正往這邊走來。

“三更半夜跑來這裏幹什麼?”楚寒劍問。

“三更半夜你怎麼還在我這裏?不用回去陪你的好妻子嗎?”我把臉轉向冷淩風。

“你就是下逐客令,能不能委婉點?”冷淩風笑著說,然後趁機向我告辭。

“慢著,你等等。”打了我的人,什麼理由都不說一個就想走?他想得倒美。

“你們今晚打梟狼了?”我問。

“你心疼了?”楚寒劍問我,一邊問一邊抬頭看著我,那目光銳利得像穿透我的五髒六腑一般,這樣的目光看得我很不自在。

“你管我心不心疼?你為什麼要打他?他與你有什麼宿怨?”我問。

“想嫁人了?”楚寒劍問我,這家夥真讓人冒火,老是答非所問,但無論怎樣說,我敢對冷淩風動手,但卻不敢動楚寒劍這家夥一根毫毛,畢竟我喊他爹來著,對他動手,是大逆不道,但冷淩風是我的師弟,我打他那就是調教他,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你管我呢?”我惱火地說。

“怎麼說我都是你爹,女兒想嫁人,我怎能不管?更何況你今年都多少歲了?你是不是打算嫁給他?”楚寒劍的神情很嚴肅認真。

“嗯,是。”我答他,很認真。

楚寒劍與冷淩風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沉默了,這兩人今晚怎麼那麼古怪,楚寒劍張了張嘴,但最後又閉了上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是一直爽快地冷淩風也不吭聲了,不會這兩個家夥將人打死了吧?我的心跳得急促。

“梟狼呢?”我問,聲音有點抖。

“回自己的房間了,李大夫真在幫他看著。”聽到這家夥還活著,我整個人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

“漫雲,你很在乎他?”冷淩風問。

“他跟你有仇?他得罪你了?他做海盜的時候,殺過你的弟兄?”我問,我發現我們今天說話都有點問題,個個都隻是在問,就算是回答,也是答非所問,包括我也是如此。

“沒有。”冷淩風甕聲甕氣地說。

“罷了,罷了,嫁這小子,總比她心心念念想著那秦厲好。”楚寒劍長歎一聲說,他之前不是很喜歡梟狼的嗎?怎麼如今變得那麼勉強了?

“我沒想他。”我低頭,雖然與冷淩風相識十幾年,但秦厲是我心底的一塊傷疤,我從不提及,我也不願意別人提及,如今楚寒劍在冷淩風麵前提起,我總覺得難堪。

“你不想就好,就怕有人死心不息,你還是早嫁早安心,免得我天天對這你,礙眼。”聽到楚寒劍這話,我黑臉,我都不嫌他礙眼,他居然嫌棄我?

“說了老半天,你們還沒說,為什麼要打梟狼?”我問。

“想做我楚寒劍的女婿,自然不能是平庸之輩,我和淩風隻是輪番去試試他的武功,哪想到他受了傷,像塊豆腐似的,打幾掌就倒了,雖然是弱了一點,雖然讓你嫁他,我還是有點心不甘,但既然你自己都同意了,我也不好棒打鴛鴦,免得你錯過這次姻緣,再也嫁不出去,我愧對楚家列祖列宗。”楚寒劍如是說。

“他受了重傷,你怎能打他幾掌呢?你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我埋怨道。

“你又沒跟我說他受了傷,府中又沒人告訴我,並且我怎麼知道這小子這麼不堪一擊,如果不是看他受了重傷,今晚我們一定不醉無歸,怎會讓他走的那麼快?”楚寒劍說,不醉無歸?我怎麼覺得楚寒劍是覺得打的時間不夠長?

“你們就給我扯吧?你們都是練家子的,他又沒有受傷,你們打一掌自然就知道,為什麼非得打了一掌又一掌,就連吐血也還繼續打?”

“他自己說不礙事,讓我狠狠打的,有人自己要逞能,我隻不過是成人之美,並且有人自願給我打,我為什麼不打?我這段時間上陣殺敵,手癢得很了。”楚寒劍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這什麼人?

“漫雲,那我也先告辭了。”冷淩風對我說。

“嗯,快回去吧,小別勝新婚,別讓家中的嬌妻等著。”我冷冷地說,直到今日,我對他另娶青煙,還是不能釋懷,我早就把他當作我的侄女婿了,沒想到結果是這般,我心中很是不爽。

“你——”冷淩風黑臉,我每次說起這事,他的心都不舒服,其實我也知道這事不能怪他,當日他們大婚,是我帶著合歡去見秦劍最後一麵,才導致他們那次成不了親,而楚合歡親口說還愛著秦劍,這話我也親耳聽到,他們成不了親,我也有很大的責任。

隻是哥哥死的時候,我沒能見上最後一麵,抱憾一生,我不願意楚合歡步我後塵,我才決定帶她過去,其實那時我的心也掙紮得厲害,這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做對,還是做錯了,我覺得冷淩風心裏還是惦記著楚合歡的。

他平日很少喝酒,就是喝了也不醉,娶了青煙之後,他都不知道醉了多少回,我也不知道多少次聽到他喊著合歡的名字,那時我來罵他活該,但想到底,這事我脫不了關係,雖然他一直沒有怪過我,但我心裏是愧疚的。

“當年你們大婚,我不應該擅自帶她離開,如果不是這樣,也許你們現在都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

“這與你無關,是我與她無緣,這誰也勉強不了的事情,如果他心裏真的是有我,那麼多年,我們早成親了,如果他嫁給我,整天鬱鬱寡歡,最終鬱結而死,你叫我情何以堪?我查過他的爹娘都是鬱結在心,藥石無效而死,說真的,我怕。”

“這麼多年了,我不敢去找她,我甚至不趕打聽她的消息,我怕自己知道她的住址,會忍不住去找她,想她,其實這真的很苦,不過忍著不去想一個人,不去找一個人,也是一種煎熬。”冷淩風走了,離開之時,背影帶著落寞與蕭瑟。

情就一個字,怎麼就那麼難過?

冷淩風走了之後,我趕緊跑去看梟狼,都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子?我心急火撩地趕過去,卻吃了閉門羹,梟狼說他現在不方便見我,李大夫也叫我趕緊回去,免得在緊要關頭被我打擾,功虧一簣。

聽到梟狼的聲音並不虛弱,我這才放下心來,雖然是這樣,這天晚上,我還是睡不安穩,第二天一大早去找他,但結果房門還是緊閉,雖然這扇門對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我一腳就能將他它開,但我還是不大願意讓梟狼看到我這般粗魯的一麵,以免嚇得他日後發噩夢。

“你怎麼了?開門讓我看看。”我在門外說。

“沒什麼大礙,你不要擔心,隻是現在不大方便出去見你,等我一好,就過去找你。”梟狼對我說,不方便出來見我?不會腿都被打斷了吧。

“你不方便見我沒關係,要不我自己進去看你?”不知道他究竟被打成怎樣,心中總是放心不下,並且到現在我都不大相信楚寒劍的鬼話。

“別——別——別——”梟狼忙出聲拒絕,顯得有點慌亂,這讓我心中疑叢頓生,究竟傷到什麼程度不肯讓我進去?

“你別進來了,我的臉現在還沒消腫,難看得很,冷淩風那廝轉挑我的臉打,真是該死。”梟狼甕聲甕氣地說,我一聽禁不住笑了。

“你本來就不是長得很好看,我不會嫌棄的。”我笑著說。

“還是不要了,過幾天消了腫,我自然出去。”聽到這般說,我也不再勉強,剛好我這段時間想我的爹娘了。爹娘這一年老得特別快,娘那頭青絲幾乎在一夜之間全白了,大夫說是傷心過度,我猜測爹娘應該是知道哥哥已經去世的消息了。

隻是誰都不說,誰都不提,似乎這樣,哥哥隻是去遠行,他人還活著,我們都在自欺欺人。這一年,涼州圍困,我都沒有時間好好看看他們,如果不是西淩這次兵臨城下,我們一舉拿下聖女國,然後發展強大,我們的族人很快就可以活在陽光下了。

想不到被秦厲搶了先,控製了聖女國,現在雖然趕走了西淩,我們涼州也大傷元氣,要恢複戰前的繁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爹雖然依然英挺,但華發早生,娘則臉色蒼白,容顏憔悴,早已經沒有往昔的豔美,估計為了哥哥的去世,傷心欲絕,另外也許跟在山穀底下,不能經常看到陽光有關係。

山穀底下的人見我回來振奮不已,那些昔日圍著我轉的孩子,也漸漸長大了,但他們依然喜歡圍著我,聽我說說外麵的世界是如何的繁華?我以前總對他們說,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如今卻不知道是何日?

時間一天天過,越來越怕麵對這廣闊穀地下的族人,我許不了這些孩子一個光明的未來,以前我喜歡賴在娘的懷裏撒嬌,如今卻感覺娘變成一個孤獨的孩子,等著我回來陪伴,好在娘還有爹在身旁,隻希望他們都好好活下去,活著讓我牽著他們的手,走出著他們一輩子都沒走出的穀底。

“漫兒長得這般好樣貌,既乖巧又可愛,怎麼就沒男子——”走到門前,剛好聽到娘低低地對爹上,聲音帶著無盡的哀傷,爹也長歎一聲,估計也黯然神傷,我被休棄回來這事,雖然大家都極力隱瞞,估計娘也是知道了一些。

我年紀那麼大,依然孑然一生,估計是爹娘一大心病,不過上天待我不薄,終還是有這般一個男人守侯著我。

“漫兒,我們血族也有很多好男兒,要不——”娘一邊幫我梳理著頭發,一邊對我說,語氣有點遲緩,估計是怕傷到我的自尊心。

“血族是有很多好男兒,但漫兒已經有心儀的男子了,前些日子他已經向楚寒劍提親,定了日子,漫兒會前來告訴娘。”我輕輕地說,雖然這般年紀了,但在娘麵前說這事,我還是有點羞澀,臉兒紅紅的。

“是嗎?真的嗎?是什麼樣的男兒?”娘興奮得不行,那蒼白的臉龐也散發出異樣的神采。

“是什麼樣的男兒,配的上我們漫兒嗎?”從外麵進來的爹,顯然聽到我們的談話,難以掩飾心中的歡喜。

“雖然樣貌並不是特別出眾,但高大威武,是一個錚錚鐵骨的好男兒,有勇有謀,今年我們涼州別困,多虧他前來相助,涼州才能保住,在陣前,女兒險些被殺,是他替我擋了著致命一刀,女兒才有命見爹娘,他對女兒一片真心,是一個值得托付的男兒,成親之後,我帶他來見見爹娘可好?”

聽到我差點被殺,娘一個踉蹌,幾乎站立不穩,我和爹眼明手快,趕緊將娘扶好,娘撫摸著胸膛,一臉後怕。

“美醜隻是一副皮囊,隻要他真心待我們漫兒我就放心,日後出嫁了,一定不能隨意耍性子。”爹對我說,我忙點頭。

“如此好男兒配得上我們漫兒,如果有機會,娘真想見見她,看哪個好男兒那麼有眼光挑中了我們家的漫兒。”娘笑著說,依然嫵媚動人,隻可惜那頭白發,心裏難過,我緊緊樓著娘。

我其實也想有人愛著,疼著,娘,我會幸福的。

本想在山穀住三五天,但看到思女若狂的娘,我不忍心,並且日後出嫁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一趟,反正梟狼現在也沒臉見我,我在山穀一住就住了大半個月。

這次許是知道我就要出嫁,爹娘心情都極好,而我步出山穀的時候,嘴角也上揚著,不知道那家夥現在怎樣了?被刀子砍他都不怕,居然怕被我看到他的臉,估計是是被打得青青紫紫的,這冷淩風也真是的,出手那麼重。

不知道他的傷徹底好了沒?心中終是牽掛,回到府中徑直去了他的房間,房門打開,但卻空無一人,他人去哪了?不會走了吧?

“小英,他去了哪?”我急忙問。

“今天早上還在,可能出去了。”能出來到處逛,估計那傷早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聽到小英這樣說,我也徹底放下心來,一路奔馳回來,滿臉塵土,我得回放梳洗一下,我打開門,然後關上,但我還沒轉過身子,就被人攔腰摟住,帶著成熟男子的陽剛氣息,清新又熟悉,是梟狼。

“狠心的女人,我傷成這樣,居然扔下我,到外麵遊山玩水?”梟狼說完他在我肩膀,輕輕咬了一口,聲音帶著怨氣。

“誰跟你說我遊山玩水去了?”我笑著說。

“你爹說的。”他甕聲甕氣地說。

“我隻是想過兩天就見你,你結果卻跑出去風流快活,你這沒良心的女人。”他的手緊緊箍著我的腰,唇含住了我的耳珠,輕輕啃咬著,微微的酥麻,從這一點漸漸彌漫開去。

“雲兒,我想你了,你就一點都不牽掛我嗎?竟然一走就大半個月?你這女人——”他扳過我的身子,直到將我吻得軟成一團,他才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