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傻掉了1(2 / 3)

“傷全好了嗎?”我喘著粗氣問他。

“這大半個月有沒想我。”似乎他很在意這個問題。

“嗯,想。”聽到我這話,他一把將我抱了起來,狠狠又親了一口,如此親昵,讓我臉有點發燒,但一想到遲點我們會成親,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臉就沒那麼燒了。

“是不是真的想我?不許說謊騙我?”他將我放了下來,緊緊摟著我,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呼出的氣越來越熱,而他的也是如此,氣息滾燙,看我的眸子越來越火熱。

“雲兒,我想要你,都想了十年了,也忍了十年,我昨晚夢到我們洞房花燭了,感覺很好,好得我想馬上成親。”他貼著我的耳邊說,聲音輕柔而沙啞,曖昧而深情,我的臉騰一下紅了,他用不用說得那麼直白?

耳珠被他的唇含著,讓我臉燒得不行,幹脆將頭埋入他的懷中,房間很靜,我聽到他的心跳聲,很響很急促,似乎就要從胸腔跳出來一般。

“傷都好了沒?我爹和冷淩風為什麼打你?”我柔聲問他,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你爹想試試我的武功是否配得上你,冷淩風那小子嫉恨我娶了這麼好的妻子,所以看我不順眼,專挑我的臉打。”梟狼這般說道。

“雲兒,我怕失去你。”我正想抬頭看他,他已經又一把將我摟在懷中,摟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牢,弄得我簡直喘不過氣來。

莫非楚寒劍真的那麼無聊,為了試探他的武功,將他打得吐血?這有什麼可能?冷淩風就更加不會嫉妒他,他心心念念都是他的楚合歡,雖然覺得他的話可信程度不高,但我也懶得追究,隻要他真心待我就好。

“你真的打算娶我?”

“當然,我還恨不得今晚娶了你。”他不知道羞恥地說著,摟這我腰的手又緊了緊,滾燙得很。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我過得很開心,我們晚上泛舟湖畔,清晨爬山遊玩,白天去品嚐風味小吃,在府中的時候,有時彈琴作畫,我作畫的時候,他喜歡在背後摟著我,我彈琴的時候,他也是如此,偶爾他會與我琴簫合奏,竟然非常有默契,這個時候的他,顯得特別的高貴飄逸,與在戰場上的霸氣凶狠截然不同。

這段時間我們如一般的情侶無異,幸福而甜蜜,晚上回府,無人的時候,他總會冷不防地抱起我,然後狠狠親幾口,但有人的時候規矩得很,我知道因為楚寒劍在家,他不敢放肆。

“雲兒,願意嫁我不?”有一次他親得我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問,我紅著臉點頭,他說這就親自去提親,如果楚寒劍答應,立刻迎娶我過門,但他離開的時候,一臉的悲壯,給我感覺是想刑場砍頭那般,大有風蕭蕭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返之感。

不就是提個親嗎?有那麼恐怖嗎?我就不信楚寒劍會不答應?

聽說楚寒劍考慮了很久,終於答應了,聽到這話,我笑了,他楚寒劍就給我裝吧,明明恨不得將我掃出去,還要裝清高扮考慮,但我是不會拆穿他的,畢竟太容易答應,梟狼還以為我非他不可呢?

聽到楚寒劍答應,梟狼高興壞了,當天晚上命人買了全涼州最好的酒,甚至還請了冷淩風一起來慶賀,他似乎忘記冷淩風當日將他的臉打得有多淒慘了。

那天晚上梟狼與冷淩風兩人喝得酩酊大醉,冷淩風醉了就靠在亭子角落那棵大樹旁,喊著楚合歡的名字,喊了一聲又一聲,聽著讓人心酸難受。

梟狼醉了,卻在一旁笑,笑完又喝,喝了又笑,不停喊著我的名字,楚寒劍說他開心得傻了,要我將他領回去,我一靠近,這家夥竟然當著楚寒劍的麵,要我親他,氣得我要死,楚寒劍卻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弄得我尷尬到了極點,趕緊拖著他走。

將他拖到房間,我已經累得半死,這家夥一路上又唱又跳,似乎真的樂壞了,能娶到我,他真的那麼高興嗎?這家夥真傻,別人當垃圾丟棄的東西,他竟然當是寶物,我看著他的臉,心中柔情萬種。

我將他扶上床,他的上身已經被酒水澆濕,帶著濃烈的酒香,我替他脫掉,但沒想到他手一探,就將我拉了下來,我整個人匍匐在他胸前,聽著他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我說不出的心安,一段時間的相處,我漸漸習慣他的身體,他的氣息。

“漫兒,爹答應了,我們很快就可以成親了。”這家夥改口得真快,竟然開始叫楚寒劍爹了,我輕輕撫摸著他的發絲。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親了親他的額頭。

“漫兒,我們以後生多少個孩子?”我臉一紅,這家夥也真是的,我都還沒嫁,他就想孩子了。

“我都給孩子起好名字了,第一個孩子叫龍初十,第二個叫龍十五,這我們以前說好的,也同意了的,可不許抵賴。”他喃喃地說著,嘴角揚起,笑得無比甜蜜。

他說第一個孩子叫龍初十,第二個孩子叫龍十五?他說這是我們以前說好的?

直麵

“雲兒——雲兒——”梟狼喃喃地叫著我的名字,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沒了聲息,整個人醉死過去,我呆呆地從他的胸膛爬了起來,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我是不是發夢,怎會這樣?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那尖銳的痛意,證明這一切並不是夢,但我掐的是手,怎麼連心都一塊痛了?一下又一下,似乎被一把尖利的刀子剜著一般。

我的腳有點發軟,輕輕蹲了下來,蹲下來之後,我竟然無力站起來,一絲一縷的寒意從心底透出來,冷得我牙齒都在打架,梟狼是龍七那賤人?這有什麼可能?但如果他不是,為什麼他會說龍初十,龍十五?

我張開嘴想笑,但笑得比哭還難看,真是見鬼了,他們竟然是同一個人,那一刻我真想像那些粗莽的男子破口大罵。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很努力去控製住自己的情緒,然後顫抖著重新走近他,用手輕輕摸他的那臉,平滑而帶著溫熱,根本感受不到這臉是假的。

我一點點檢查,細細地看,終於讓我發現這家夥戴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而這人皮麵具的接合處與他的膚色渾然一體,緊緊相貼,如果不是很仔細地去看,根本看不出來,就像真的是他的皮膚那樣,我我試圖一把將它扯下來,但手抖了,最後重重跌坐在地上。

其實我根本不用去看他是否帶著人皮麵具,就憑他那一句龍初十,龍十五,我就知道他是何人,隻是我接受不了這事實,這如晴天一個霹靂,劈得我措手不及。

秦厲給我假姓名、假地址,甚至假身份,梟狼就更絕,連張臉都是假的,他們是不是當我楚漫雲是傻的,才會把我當猴子耍?為什麼男人都這般?

我臉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而梟狼,也許應該說龍七,整個人安靜下來,睡得特別香甜,我看了看他的臉,然後閉上了眼睛,我實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一個在我就需要困頓,最狼狽的時候如天神那般出現,並且為了救我能舍棄性命的血性男子,一個卻是故意壞我名節,在我最危急之時,落井下石,然後百般嘲弄諷刺的小人。

一個在戰場上霸氣而強悍,相處時溫柔而體貼,默默守候我十年之久,不離不棄的男人,一個是冷漠無情,隻會靠一張臉孔來禍害人心的——

他們怎會是一個人?怪不得他的吻似曾相識,怪不得脫開衣服後,感覺這健碩的胸膛曾見過,原來——

我雙拳緊握,指尖深深插入掌心的肉中,但卻感覺不到任何痛感,手背青筋清晰可見,不複平日的白皙漂亮。

怎會是這樣?我是不是發噩夢了?但一切又是那麼真實,真實得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來騙自己,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在我放下秦厲七年無望的等待,全心全意準備嫁給龍七,結果卻遭到他惡意的休棄,成為一個因年紀大遭人嫌得棄婦,讓我一夜之間成為天下人的笑柄,讓所有的人都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猜測我是不是有什麼暗疾,我幾乎沒有勇氣再踏入涼州半步。

剛回涼州那會,我頭都抬不起來,連楚寒劍我都不敢見,更沒有臉去見爹娘,甚至麵對我的狼雲軍,也難堪到極點,人前人後,我始終覺得不自在,雖然我什麼都不說,但那段日子我過得很難。

如今我終於放下以前的種種,接受了梟狼,重新卻接受一個男人,相信一個男人,以為他會是我日後的幸福,但結果卻發現他竟然就是龍七,那個我恨之入骨的男人。

沒有人體會我這種從幸福頂端被狠狠摔在泥塵下的感覺,沒有人會知道這種被被欺騙,被蒙在鼓裏,被人當猴子耍的感覺?

一會是商州城主,一會是海盜頭子,一會情深似海,一會冷漠無情,他龍七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來人——”我冷冷地叫道,聲音陰寒得讓這夜也變得寒涼很多,很快四五個侍衛走了進來,侍衛近來那一刻,都抬頭看著我,不知道我叫他們過來所為何事?估計是看到我臉色不善,他們的眼神顯得有些不安。

“幫我將他扔出去,然後關緊大門,誰也不許進來,尤其是他。”侍衛麵麵相覷,外麵的百姓盛傳我即將嫁給三狼幫的大當家梟狼,而府中的侍衛見我們這段時間出雙入對,早已經認定他是我未來的夫君,如今聽到我這話,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都疑惑地看著我。

“楚大小姐,這——”

“聽我的就好,將他給我扔出去,從此不許他踏入楚府半步,還不快去?”聽到我發怒,侍衛們不該怠慢趕緊照做。

隻是這家夥重,侍衛拖得很辛苦,估計被人抬得不舒服,他的眉頭皺了皺,但他醉得太厲害,竟然沒有醒來,為了確定他被扔出去,我一直跟在後麵,但他被扔出楚府,當楚府的大門緩緩關上的那一瞬間,我的心空蕩蕩的。

本以為到手的幸福,原來知識一場空,我又發了一場夢,不過這次是噩夢,有點醒來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感覺,這世界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我都有點分不清楚了,我沒有對不起他們,為什麼都這般愚弄我?

“小姐——”侍衛抬頭看我,欲言又止。

“文宇,我累了,我回去歇會。”

楚寒劍曾說過如果他龍七敢踏入商州,殺無赦,而我也曾揚言,如果他龍七落入我手中,我如果不將他亂棍打死,也廢掉他的武功送進青樓。

但現在不同,他用梟狼的身份助我們涼州城脫困,怎麼說對我們涼州有恩,並且這恩情不小,將功抵過,我打不不出手,更不要說要殺他,但同樣,我也不會再下嫁於他。

回到寢室,但卻怎麼努力都睡不著,胸口實實的很憋悶,我從床上爬起來,然後打開門準備透透氣,門一打開發現楚寒劍正在外麵踱著步,雖然離得有點遠,但卻清楚看到他的腳步有點淩亂,顯得心情很煩躁。

而冷淩風則靠在楚寒劍旁邊的一棵大樹下,他依然醉得不輕,俊朗的臉龐漾著淡淡的紅暈,即使是坐在地上,但卻無損他一身光華氣度,無論他是清醒,還是爛醉,無論是站在高峰,還是隨意坐在地上,這個男人總會很耀眼。

我曾暗暗替小歡慶幸,此生有這樣一個男子相守,但結果卻——這人生總會讓人意外。

“你找我?”我踱到楚寒劍的身邊,一臉平靜地看著他,他和冷淩風早就知道他是龍七?那次他們喝著喝著酒就動手輪番打了梟狼一頓是因為揭穿了龍七的身份?如果是這樣,那實在太可惡,明知我恨得龍七要死,竟然與他一起騙我?

“沒——沒——沒什麼事,就是今晚喝得多睡不著覺,所有過來散散步。”楚寒劍說,聲音有點遲疑,出來散步還要拖上醉城爛泥的冷淩風,他就不嫌辛苦?是做了壞事,心虛想拉多一個人來墊背吧,我就看他怎麼扯?

“你怎麼那麼晚還沒睡?”楚寒劍說,他這是明知故問。

“嗯,梟狼醉得厲害,在房裏大吵大鬧,我出來喘喘氣。”我笑著說。

“不是說你將梟狼扔出去了嗎?原來梟狼還在,我還以為你發現了——”楚寒劍脫口而出,但話說到一半嘎然而止,這人果然是為這事來的,他果然是知曉梟狼就是龍七,真是可恨,我冷冷地看著他。

“漫雲,你哥哥以前沒教過你不能這般看人,看的我頭皮都發麻了。”楚寒劍一邊說一邊擦著額頭的汗,心虛了吧,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明知我在發噩夢,卻不叫醒我,那我也讓他試試發噩夢的滋味。

“漫雲,你是不是知道——”楚寒劍欲言又止,沒有了往昔的果斷豪邁。

“知道什麼?”我笑著問。

“沒什麼,沒什麼。”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東西讓楚寒劍慌亂,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如果我知道他是龍七,我絕對不會像情侶那般與他相處了那麼長的一段時間,想起前段時間,兩人的纏綿親昵,我悔得腸子都青了。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鬼敲門也不驚,楚大城主你那麼怕,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梟狼就是龍七?你們一早就知道,是不是?”我終於忍不住質問他。

“你知道了。”將話挑明,楚寒劍反倒釋然了,原來他們真的都知道,隻有我這傻瓜蒙在鼓裏,我氣得掉頭就走。

“漫雲——”楚寒劍叫了我一聲,見我不理他,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回到寢室,我彈了幾首曲子,都無法讓心平靜下來,於是拿起劍舞到了天亮,然後倒在床上睡著了,這一覺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其實我早醒來了,隻是賴在床上不願意起來,即使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但我還是無法將梟狼與龍七聯係起來。

他兩人們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兩人都截然不同,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外麵的腳步聲已經響了很久,又是楚寒劍吧。

他就是想我嫁人懷上孩子,延續我們皇家血脈,也得看看這血脈的來源吧?我寧願這一生孤獨終老,我也不嫁龍七,如果我孩子的爹是龍七,我寧願這輩子無兒無女,我每想起他一次,心就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