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
我是沒想到他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一時愣了愣,他居然問我回頭草還吃不?這種話隻有龍七才會問,現在他的臉是梟狼,說得話卻是龍七,我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龍大城主這草太高貴,我吃不起。”我微微將頭抬起,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還是穿著昨日的衣服,估計躺了一晚,衣服有點褶皺,但挺拔的身軀依然很偉岸。
“送上門的草,還有什麼高貴可言。”他自嘲地笑笑。
“好馬不吃回頭草,連馬都知道回頭草不能吃,更何況是人?”我淡淡地說。
“雲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梟狼看著我,目光帶著些微慌亂與焦急,經過昨晚一整晚,我冷靜了很多,早已經沒有昨晚那般激動。
“梟狼,如果沒有你的兵馬,我未必守得住涼州城,你這次能出手相助,讓我們涼州脫困,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替我挨了一刀,幾乎連命都沒了,這我會銘感於心,所以我們以前的恩恩怨怨也算真正兩清了。”
“日後我希望涼州、商州繼續友好往來,互通有無,一起繁榮強大,而你也可以隨意兩涼州遊玩,如果你過來,吃住我楚家負責,我會派人給你找最好的客棧,最好的美食。”
“日後你們商州有難,隻有你開口,我們義不容辭,一定前去相助,以報答你這次的恩情,但我是不會再嫁給你,無論你是龍七,還是梟狼,我們今日緣盡於此。”
“你是商州城一城之主,商州應該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你已經在我們楚府住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了,我們也不好再留你。”我淡淡地說著。
“你這麼快就向我下逐客令了?無論是龍七又或者是梟狼,都不能讓你有絲毫留戀嗎?我們這一段日子不是相處得很好嗎?我們不是過得很甜蜜幸福嗎?為什麼說緣盡於此?”
“我知道我當年是我不對,但我也隻是太在乎你,才會如此在意,當那時我真的是氣暈了頭,才會這般傷害你,羞辱於你,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上次你到商州求我,我也是不得已才這般對你,當日如果我答應助你,你我關係也不會惡化到這種地步。隻是如果我光明正大從商州派兵助你,一是將我們商州卷進來,成為眾矢之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商州擁有那麼強大的兵力,之後引禍上身。”
“二是如果我這般浩浩蕩蕩過來,秦厲會一早做好防範,到時要擊退他,恐怕會折損更大的兵力也未必成功。”
“我的目的隻有一個,隻是要贏得這場戰役,助你涼州脫困,既然要贏就要選擇最有效,損耗最少的辦法,我那些手下,都是我辛苦訓練出來,跟著我出生入死,我不願意他們犧牲,尤其是不願意死在自己的決策失誤上,所以我不能透露一絲一毫要助你的信息,這樣會大大加大我們的贏麵。”
“隻是這樣會讓你更恨龍七,我並不想如此,當眾奚落你,將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推得越來越遠,我比誰都要難受。”
“商州與三大強國相鄰,是三大強國都想爭奪的肥肉,而我身為商州城的城主,府中盡是三國的眼線,我雖然明知他們潛伏在龍府,但卻驅趕不得,否則讓他們顧忌,戰火一起,我多年苦心經營的商州又會生靈塗炭。”
你涼州隻需要對付一個西淩,你們楚家還有冷家與你們並肩作戰,商州對付的是三個強大的國家,要在三國取得一個平衡,我則要斡旋三國,要考慮的東西較多,就算要助你,也隻能暗地來。“
”你過來商州,我一早收到消息,即使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你過來的目的,本想晾你一晚,但腳不聽使喚,早早就回來候著你,隻想看你一眼,那天到府的四個男子,我是故意約他們過來的,他們有一個是秦厲的手下。“
”我隻是想透露一個假消息給秦厲,讓他放鬆了警惕,而當日你再次回頭再次請求我,我真的不想再次用言語傷你,隻是我身旁那個丫鬟也是秦厲的人。“
”漫雲,我本想將方百計討你歡心,讓你原諒我,但卻要做出相反的事情,讓你更恨我,其實我的心一點都不好受,傷了你的同時,也傷了我自己,讓你受盡屈辱的同時,其實痛的是自己。“
”第一次愛上一個女人,不知道會這麼折磨人,那年不懂事,才會這樣報複你,讓你成為所有人的笑柄,但你走後,我一點都不開心,整顆心都空蕩蕩的,這幾年飽嚐了相思之苦,我受到了懲罰,我是真心實意想娶你,原諒我好不好?“
龍七灼灼的看著我,那一刻我的心微微觸動,我嘴巴張了張,但最後又重新閉上。
”十年前一見傾心,我早已經失了心,就等著失身於你,漫雲,我再娶你,好不好?“他看著我,目光灼灼,情意濃濃,這就是龍七,嘴甜舌滑。
很多年前他的嘴巴也是這般甜,讓我以為是良人,終於放下七年的等待,準備與他牽手一生,但結果卻是這般,如果沒有經曆那場刻骨的痛,也許我已經被他的言語說打動。
其實當年秦厲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成不了這個親了,他不可能不介意,所以我問過他,如果不能接受我與秦厲那段過去,就在拜堂之前將我休棄,我絕無怨言。
但結果他非得要在洞房花燭夜之後,扔我一紙休書,讓我淪為一夜棄婦,種種猜測都有,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即使現在想起,我心中始終有一個疙瘩。
”我很感激你為涼州做的一切,我願意嫁給梟狼,那是因為我覺得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能為我遮風擋雨,與我並肩前行,但如今梟狼已經不存在了,你隻是龍七,龍七給我的印象太差,我接受不了。“
”你一會龍七,一會梟狼,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我不知道你還有多少個身分?你的易容術獨步天下,真假難辨,這樣的你讓我覺得很不真實,甚至很可怕。“
”年輕的時候,我揚言要嫁一個與我楚漫雲匹配的男子,尋常男子我不嫁,如今我隻是想找一個簡單的人過一輩子,他的心思我不用揣測,他的身份我不用懷疑,一覺睡醒,我害怕出現在我身邊那張臉既不是龍七,又不是梟狼,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
”嫁人隻想安心,但龍七你再給不了我這種感覺,雖然我們做不成夫妻,但已經不是仇人,經過這次我也不在恨你怨你,當年的事我也有錯,我與秦厲的事,應該在成親之前跟你說清楚,隻是我已經七年沒見過他,而那時又誠心誠意想嫁給你,日後好好過日子,免得節外生枝,所以我才不說,他那天出現,我也很意外。“
”那天在船上,他真的是點了我的穴道,所以他親我毫無反抗,這我也跟你解釋過,你當時說信我,但其實你心裏並不相信,你說的與你做的總不符合,所以有時我真分不清你說的話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假,這樣過日子,我覺得太累了。“
”我心意已定,不會再改變,如果你想留在涼州多玩幾天,我很歡迎,但如果再提成親的事情,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你龍七並不是我想要嫁的人。“我一下子說了很多話,一下子舒服了很多,而他卻一直沒出聲,臉色如常,但嘴唇慘白無血色。
”真的不考慮一下?“他問,我搖了搖頭。
”漫雲,我為了你連自己性命都舍棄了,還不能讓你安心嗎?“
”讓我安心的是梟狼。“聽到我的話,龍七呆如木雞,那天我進房之後,倒頭就睡,一覺睡到天亮。
楚寒劍要我再次考慮考慮,冷淩風也是如此,冷淩風說他如今尚未娶,等我至今,這般男子不多。
”他說尚未娶妻,但說不準用別的身份到處留情,妻妾成群,兒女成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易容術有厲害,誰知道他有多少個身份?“
”今日是一城之主,明日是海盜大當家,說不定後天是某處青樓的花魁呢?並且他介意我曾經愛過秦厲,以前介意,現在就不會介意?以前心裏有疙瘩,日後成親之後就不會有?“
商州本是夾縫生存的一棵草,如今卻長成參天大樹,龍七作為商州城的城主,在三國之間斡旋,讓商州在三大強國的眼皮底下生存下來,這份艱辛比我們守住涼州還要難,可見他心思縝密,城府很深,根本不是尋常人。
這次他如果是用苦肉計,故意騙取得我們的信任,日後吞了我們涼州,那又該如何?如果他隻是一個海盜的大當家,我不會當心這些問題,但他是龍七,商州的城主,一個狡猾如狐的人,我不得不多想那麼一下。
冷淩風你也曾說過,龍七這人從不做虧本生意,你覺得我一個二十五歲的老女人,有這般魅力讓他為我至此?我去過龍府,他府中的丫鬟,全是十三四的清麗女子,既漂亮又溫柔,你也是男人,你會不要那十三四歲的溫柔女子,跑來找我?
我不想再騙一次,尤其我不想將涼州搭進去,女人一成親,心裏就會念著他的男人,腦子就會糊塗了,而他有這麼一個嘴甜舌滑的人,我怕我把持不住,一頭栽進去,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二十五歲又如何?其他女人再年輕,再溫柔,再千嬌百媚,都不是心中所念,如果有可能,她即使三十歲了,我依然隻想娶她。“冷淩風說,目光深邃地看著遠方,他又在想著楚合歡吧。
”他不是你。“我長歎一聲,不再言語。
龍七在楚府再逗留了十天,最後還是離去了,離去那天我親自送他出門,走著走著他突然回頭對我說,楚漫雲,你不想我們的龍初十?
聽到這話,心猛地一緊,很突兀停了腳步,抬頭兩人的目光碰觸到一塊。
唏噓(與合歡卷有重複慎入)
曾記得那天說這話時,我的心中的確是充滿甜蜜與期待,如今再聽到,心還是微微觸動,龍初十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龍七,我們緣分盡了。”我說,龍七身體一顫。
“你許是現在還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我會給時間你,我早已經認定你是我龍七的女人,會一直等你,還有等屬於我們的龍初十,哪天想我了,給點暗示給我,我連夜過來,商州不遠,我來得很快。”他對我說,我點了點頭。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想了幾晚都想不明白。”他喃喃自語,如果讓他知道是他念念不忘的龍初十讓他暴露了身份,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沒有答他,跨上馬兒,一路馳騁,他跟在身後,大聲喊能不能慢點,然後十分不爽地問我就那麼不待見他,恨不得馬上將他送走?其實我騎得已經不快,隻是這個家夥太慢,這哪是騎馬,簡直就是騎牛。
兩人一路無話,很快到了雲海碼頭,我送他上船。
“漫雲——”他輕輕叫著我的名字。
“漫雲我不想走,我想帶你走。”龍七看著我,目光戀戀不舍,我的心微微顫了那麼一下。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龍城主一輪順風。”我笑著說,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要將我整個人刻入腦海裏一般。
船緩緩離開,他麵朝著我迎風而立,我朝他揮了揮手,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沒看見,一直站立著,直到他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心似乎有點空空的。
楚寒劍說商涼兩州不遠,現在涼州沒啥事,有空過去逛逛,冷淩風說好馬不怕吃回頭草,隻要是好草,這兩個家夥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揍龍七揍得太狠,心虛了,現在都替他說好話了。
大戰結束,龍七離開,涼州恢複了平靜,我的生活也回複到以往那般,隻是空閑的時候,偶爾會想起與梟狼有過的短暫甜蜜,隻是從此這個世界上再無梟狼。
秦厲回到西淩之後,勵精圖治,整頓軍紀。
經過這次的圍困,讓我和冷淩風的危機感更甚,開始努力與周邊的國家建立友愛關係,而同時把目光放在更遙遠的國度,希望與他們發展生意往來。
聽說遲點會將生意擴展到北國,主要是北國他有好些私交甚篤的朋友,並且去北國根本不需要經過西淩,外交這些東西一直是他的強項,而訓練士兵,加強雲海海防的重責就放在了我的身上。
親身經曆了這次大戰,我也更清楚我們涼州需要什麼樣的將士,有目的地加強某項技能的訓練,涼州士兵的戰鬥力得以進一步的提高,而我也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勤加苦練,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偶爾會與冷淩風、雲清出來福樓相聚一番,大家喝喝酒,說說笑,談論一下各國局勢,日子倒也逍遙,隻希望涼州一直這般平靜繁榮下去。
初七晚,冷淩風設宴款待北國的三王爺北天弘,聽說冷淩風在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已經認識,還曾救過他一命,冷淩風邀請我前往,說北天弘久仰我的大名,曾不知道在哪裏看過我的一幅字畫,大為讚賞,今日到涼州遊玩,希望能與我相見,一起切磋琴藝,我應邀前去。
“前些日子龍七剛好派人送了幾埕北國的美酒過來,要我一定要品嚐品嚐,這次既讓北天弘試試我們涼州的美酒,如若不喜歡還有他們北國的口味。”我去到的時候,冷府的侍衛正將酒搬出來。
“聽說這酒在北國負有盛名,來自一家叫羅夫人的酒坊,我們先試試。”冷淩風一邊笑著對我說,一邊用手拔開酒塞,但酒塞一弄開,醇香撲鼻,但冷淩風的臉色劇變。
“怎麼了?”我問,這家夥一向沉穩,莫非這酒有問題?冷淩風沒有答我,提起酒埕往嘴裏就灌,幾口下肚,他臉色數變,握著酒的手抖了抖。
“怎麼了?”看他臉色異常,我禁不住再次問他,他將酒放下,依然沒有答我,似乎是充耳不聞那般,整個像三魂不見七魄一樣,與他認識十幾年,很少見他失態到這般程度。
“羅夫人酒坊,羅夫人。”他低聲地沉吟,深邃的目光有些迷離,似乎陷入某種思緒當中,羅夫人?莫非是羅小歡?也許也隻有小歡才讓他這般失態,我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是不是羅小歡?”我問他,聲音大了些,這麼多年了,這死丫頭銷聲匿跡,任憑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莫非真的是她,我真是發夢都沒想到她會躲到那麼遙遠的國家。
“是她,這酒的味道很特別,當年是我跟她一起研製而成的,如今雖然改良過,但——”冷淩風說,說完再花園裏來回踱著步,顯得很煩躁。
“是她又如何?你都已經成親了。”聽到我的話,冷淩風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整個人頹然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臉色慘白,看到他這個樣子,我的心裏不好受。
府中的侍衛、丫鬟忙裏忙外,送茶點果品,冷淩風則坐在一旁,一個句話都不說,天漸漸入黑,府中燈籠已經點燃,美酒好茶也全都擺好,冷淩風還是一動不動,隻是臉上顯出掙紮之色。
“我還是想去看看她,看她過得好不好?我看看就回來,要不這腦子什麼都想不了。”突然冷淩風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喂,那——”我大叫,這也太急了。
“漫雲,替我招待北天弘。”冷淩風走得很快,話音未停,人已經不見,我叫了一聲就不叫了,畢竟我也想知道小歡的下落,不知道小歡丫頭過得怎樣?
很久以前,我就聽說北國的皇子個個都是當世美男子,想不到今天有幸一見,我得看看涼州的男子好看,還是他們北國的美男惹眼?
但可惜從傍晚等到第二天天亮,這家夥都沒有出現,後來才知道臨時有急事,趕回了北國,我與北天弘這次可以說是擦肩而過。
冷淩風離開之後,我就開始了焦急的等待,真希望那酒真是小歡釀的,起碼證明她還活著。
我想不到楚合歡不但還活著,還多了一個兒子,這事實在太讓我意外,我本想問問這孩子是不是小歡的親生,孩子的爹是誰?但看到冷淩風臉上的表情,我將要說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她離開我之後過得很好,臉色比以前還白皙紅潤,整個人神采飛揚,她果然是不願意留在我身邊,許是這些年我纏著她,讓他苦不堪言。”冷淩風自嘲笑笑,一臉酸澀,我曾經覺得小歡的心是有冷淩風的,但聽他這般一說,我的心不確定了,莫非那丫頭依然心心念念想著秦劍?
但事情逆轉,我怎麼想都想不到楚合歡回來了,並且她那孩子是冷淩風的,而青煙那個是假的,我一直以為冷淩風抵受不了青煙的誘惑,兩人發生了關係,然後有了小狄,不曾想到裏麵竟然有那麼多波折。
冷老爺子激動地跟我說,那孩子叫小蟲子,與冷淩風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愛得緊,弄得我心癢癢的,恨不得立刻跑過去看,楚寒劍的目光也亮了,我估計他也恨不得跑上去看一眼,畢竟楚合歡是我哥哥的女兒,她的兒子,有著我們楚冷兩家的血脈。
“你反正閑著沒事,就去瞧瞧吧。”楚寒劍裝著若無其事地說,都一把年紀了,還裝什麼?當我看到小蟲子那俊美而可愛的小臉龐時,我忍不住親了一口,小蟲子估計是害羞,臉兒變得紅通通的,如煮熟的蝦子,烏黑的眼睛微微眯著,似乎又很享受我親他,臉上洋溢著羞澀的笑,這家夥比他爹可愛多了。
但無可否認,這家夥長得太像冷淩風了,以致我親他的時候,腦子想起了冷淩風,待看清隻是一個可愛得不行的孩子時,我才克服障礙,又忍不住親一口。
三年不見,楚合歡的皮膚身段真比當年還要好,安靜的時候,飄逸出塵,看著她,心會一點點安靜下來,她笑的時候,豐姿綽約,讓人看移不開眼睛,看來這些年她過得很好,我還沒出大門,眼角的餘光就看到冷淩風從身後將楚合歡緊緊摟住,心急火燎似的,弄得我禁不住想笑。
想到楚合歡有可能跟冷淩風重新走到一塊,我心情就很好。
“小蟲子,你爹叫什麼名字?”我牽著他的小手,在大街上走著。
“我爹叫公孫宇。”小蟲子奶聲奶氣地說,與冷淩風的冷硬差之甚遠。
“那你認識冷淩風嗎?”我問。
“認識,我爹說他是一個大壞蛋,我討厭他。”小蟲子眉頭深皺,看來冷淩風這爹沒那麼容易做。
“冷淩風不是大壞蛋,他是一個大英雄。”可惜小蟲子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一時改變不了,看來以後有冷淩風受的。
我送小蟲子回去的時候,回得早了那麼一點點,打擾了兩人親熱,看到冷淩風那憤悶的臉,剜著我的眼睛,我心裏有點發寒,估計我倆八字相衝,老是打擾冷淩風的好事,估計他恨死我了。
他倆不冷不熱,急壞了冷老爺子,他說冷淩風要是再這般磨蹭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才好到一塊處,於是要我和雲清過去給他們加一把火,我倆應邀而去,那天晚上雲清裝醉說不回去,而我又說路途遙遠不走,大家把羅宅占了。
“我今晚跟雲清睡,這床兩個人都已經有點擠,要不你今晚到歡丫頭那邊擠一夜。”冷老爺子對冷淩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