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露宿在曠野,曠野遼闊,空氣異常清新,常常能聞到泥土的清香,這樣的日子輕鬆而愜意,晚上吹著涼爽的風,躺在地上看著遼闊無垠的星空,我覺得都變得純淨了,似乎那些打打殺殺,血雨腥風已經離我很遠。
以後沒戰爭了,涼州強大的任何國家都不敢欺侮了,我就騎著馬兒,到處轉悠,這種生活真讓人向往,隻是何時才會沒戰爭?烽火總會有再起的日子,再次決鬥又不知道鹿死誰手了?
附近有幹柴,升起幾推篝火就睡,北天弘也從來不曾責怪我,不會像哥哥那般笑著說我野,說我不顧儀態,說我不像一個女孩子,會擔憂我找不到一個好婆家,有時想想,他北天弘畢竟不是哥哥,隻是他有著哥哥的溫暖,有著哥哥的影子,讓我控製不住自己,想要靠近他。
晚上半夢半醒之際,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我立刻抓劍,準備起來。
“是我,別緊張,怕你冷,給你蓋件衣服。”睜開眼睛發現真的是龍七,他拿著一件衣袍朝我走來。
“這風不冷,並且還有火堆,我不冷。”我說道。
“蓋著。”他俯下身子,硬是蓋在我的身上,他的衣服有著他身上的氣息,清新而獨特,蓋在身上的時候竟然很暖。
“謝謝。”
“我們本是夫妻,謝什麼。”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夫妻這詞,還是讓我的心微微觸動,的確我們曾經是夫妻,但隻做了一天的夫妻,今夜想起我們這些年的恩恩怨怨,心中不禁酸澀,如果我們還是夫妻,許我們的孩子比小蟲子的都大了。
“睡吧,多想想我的好,別就是記著我當年對你的壞。”說完他在不遠處躺下了,火光讓他的俊臉漾上了淡淡桃紅,但柔和當中不失堅毅英氣,隱隱有梟狼的影子,今晚這般看他,倒挺順眼的。
看著看著,我就進入了夢鄉,這一覺睡得特別安穩,醒來精神十分好,隻可惜天氣似乎不是太好。
抬頭,天空陰沉得可怕,似乎就要大雨傾盆,我們趕緊驅馬前進,但還沒走到遠,大雨就潑灑下來,等到我們發現一間破廟的時候,全身上下全濕透了。
最讓我尷尬的是,那單薄的衣衫,被水濕透之後,緊貼在身上,那感覺比沒穿衣服更糟糕,我忙從包袱裏拿一件衣服披著,可惜我來得匆忙,包袱裏就隻有一套換喜的衣衫,剛剛沒留心,已經濕透了,貼在身上十分難受。
而龍七與北天弘都還有幹爽的衣服,他們遞給我,我拒絕了,他們身材都高大得很,我穿上也鬆垮垮的,比沒穿好不了多少。
破廟裏麵還有一間破舊的房子,估計是以前僧人住的,我趕緊溜了進去,免得對著他們倆尷尬,進來之後我自如多了,隻是衣服濕漉漉的,不是很舒服。
“三王爺,你在外麵換,我進裏麵換,免得你不好意思。”龍七笑著說,他要進來換衣服?我趕緊關門,可惜那門已經很破舊,根本就栓不住,龍七用手推,我用手擋。
“到外麵換去。”我冷著聲音說,真是可惡,那麼多地方不去,偏來我這湊什麼熱鬧?
“我的身材那麼好,怕被北天弘看見,吃虧了。”見過臉皮厚的,但沒見過他那麼厚的,他用力推,我用力擋,但那朽木經不起折騰,變得七零八落,我趕緊鬆手,我鬆手的當兒,他也趁機進來,二話沒說,當著我的麵,一下子把外袍給脫了。
“你能不能出去換?”我無奈地說。
“有這個必要嗎?我的衣服你都脫過,有什麼地方你沒看過,畢竟我們好些年的夫妻了,你不會不好意思吧?”這家夥反複強調我們是夫妻,有時我都被他弄糊塗了,覺得我們真的是好些年的夫妻。
“我這身材你還滿意吧。”脫了外袍,龍七沒有立刻穿上衣服,反倒轉過身子來看我,健碩結實的胸膛還有著水滴,麥色的肌膚經過雨水的滋潤發出誘人的光澤,目光勾魂攝魄地看著我,這家夥總想用美色勾引我。
我轉過身子懶得理他,他也不再纏我,在我轉身那一會,將衣服全部換好,整個人變得清清爽爽,然後走了出去。
“雲兒脫了衣服讓我幫她烤,三王爺不方麵進裏麵,你就在外麵稍等吧。”龍七顯然不想我聽到這話,把聲音壓得極低,可惜我聽到了,這死人,誰脫了衣服讓他幫著烤,我正想出去揭穿他說謊,但現在渾身濕透,頭發淩亂,實在不雅,我忍他。
很快龍七從破廟抱了幹柴進來,很快房間內就燃起了火。
“把上麵的衣服脫了。”他說,語氣平淡,帶著讓人不能拒絕的力量,我把那件披在身上的外衣給他,兩人拿著烤了起來,衣服單薄,一會就幹了。
“還有,拿來。”他朝我伸出手。
“什麼?”龍七見我沒反應,竟然指著我包袱的貼身衣服,我的臉一下紅了。
“我來,我來,你別看。”我還真怕他會拿起來,所以趕緊自己奪了回來,這次他沒有堅持,扭過頭去,雖然他沒有看,但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拿著貼身衣物的手有點抖,好在烤幹不需要很長時間,而他也不再回頭。
“我出去替你守著,快換了,免得感染風寒。”說完他出去了。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心砰砰跳了起來,臉還是有點發燒,雖然他說在外麵守著,但我還是怕他突然進來,畢竟這家夥一直不是很磊落。
我手忙腳亂地脫掉衣服,然後又匆匆忙忙穿上,換亂之間,衣服的一角靠近了火堆,燒了起來。
“啊——”當發現的瞬間,我低低驚叫了一聲,忙撲火。
“什麼事?”估計龍七聽到我的驚呼,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忙衝了過來,發現我的衣服著火,兩人一起撲救,混亂中,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的頭碰到一塊,我剛想躲閃,唇就被他含住了。
:妖精
溫軟的唇瓣,帶著熟悉的觸感,我竟然傻乎乎地任由他胡作為非,忘了要推開他,知道對上他氤氳含情的眸子,我一顫,整個人才清醒過來,我羞惱交加推開他,但龍七的手死死摟住我的腰,任我怎麼掙紮,都不肯鬆開手分毫。
“死人,鬆手,衣服的火還沒撲滅。”眼角的餘光發現衣服的整個袖子都燒沒了,火苗繼續蔓延。
“反正都不能穿了,撲也是白撲,還是先撲我身上的火。”他含糊地說道,在我不注意間,他的舌靈巧地撬開我的唇齒,狂熱而瘋狂得讓人顫栗,似乎是壓抑了十幾年,一下子如山洪那般爆發出來,擋也擋不住,瘋狂得讓人手足無措。
我用手抓他,用腳踢他,他都不為所動,我越掙紮,他越吻得熱烈,雙手緊緊箍著我的腰,力氣大得讓我的腰火辣辣的痛,似乎要將我嵌入他的身體裏麵,我咬他的唇,他的舌,口腔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他低低叫了一聲,卻不肯鬆開。
“雲兒,我想你想得緊。”龍七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蔚藍的眸子漾上了情欲,帶著淡淡的暗紅,心微微顫了顫,不知道怎麼回事,推開的手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無力,踢的腳不受控製停了下來,整個身體漸漸軟化,人也輕飄飄的,似乎在空中飄蕩,在書中漂浮。
我感覺自己的氣息越變越急促,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整個人要虛脫般倒在他的懷中,我稍稍清醒的時候,死命咒罵著他,但隻能發出模糊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再不鬆手,你信不信我廢了你。”稍稍清醒過來,我立刻喘著氣說,腳往他的下檔抵去,想不到這招最有效,他慌忙鬆開了手,臉上紅暈未退,情欲未消。
“你這女人,對敵人能用這招,怎麼對自己相公用?我廢了日後吃虧的還不是你?”龍七笑著說,眸子氤氳,還帶著醉意,俊美的臉龐浮上點點紅霞,帶著一抹讓人心動的豔色,對上他的眸子,我的臉燙得很,估計也布滿紅霞,火辣辣的。
“廢了你一個,天下還有大把男人,我半點虧都不吃,你再不滾出去,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狠聲道,一邊說一邊抽劍出去,不能對這家夥稍稍表示出一點友善,否則他就得寸進尺,再對他笑一個,說不定就厚臉皮賴上床了。
“你還真舍得?天下男人合起來都不及我一個好,哪有女人對自己相公那麼凶。”龍七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外走,估計還真怕我廢了他,畢竟我的武功不輸於他,真的打起來,我未必吃虧。
“漫雲,我還想再試一次,你感覺怎樣?”龍七走到那破門前麵,停了停,然後再次回過頭來,目光溫柔纏綿,嘴角輕翹,那笑容甜得膩人。
“滾——”我狠狠瞪著他,他也不惱,笑得一臉春情般出去了,他走後我才發現自己身子還是軟軟的,唇舌間似乎還彌漫著他的氣息,心依然跳得比往常急促,這死人真是一個禍害,他這一進一處,弄得我整個人的心都亂七八糟。
低頭一看,我那件衣袍早已經燒成灰,一陣大風從破門灌進來,火推裏的火苗搖曳,火苗發出劈啪的響聲,而那堆灰則被風吹散了,衣服被燒了,人也被輕薄了,真是倒黴透了。
龍七似乎心情大好,在外麵與北天弘談笑風生,不時能聽到他那爽朗得讓人討厭的笑聲,似乎撿了幾十袋黃金一般,我真恨不得衝出去,用東西封住他的嘴巴。
但被龍七剛剛這樣吻了一通,我覺得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走出去,我記得他似乎咬了一下我的唇,不知道唇邊有沒有牙齒印?似可惜這裏有沒銅鏡,有沒有水,什麼都看不到。
想起他剛剛的無賴,臉一陣燥熱,但該死的是包袱裏什麼東西都沒有,想用東西遮擋一下都不行,龍七這家夥不是會易容嗎?掩飾這點點痕跡,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這是他做的好事,得他想辦法解決。
“龍七,你進來——”我壓著怒火叫他。
“雲兒叫我了,不知道是不是這衣服還沒有扣好,你要知道她這人一直笨手笨腳,不怕三王爺你笑,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她替我脫件衣服都脫了老半天,好在她的身材沒啥看頭,我也不急,要不這麼笨手笨腳,還讓不讓人活?”
龍七對北天弘說道,說完曖昧無比地笑了,這次他那聲音壓得更低,就是預防被我聽到,但他卻不知道,我的聽力經過專門訓練,好到了什麼程度。
“這死人,這樣的話他都說得出口?”我雙手握拳,簡直是氣炸了,見過無恥的,真沒見過他那麼無恥的,還是堂堂商州城的城主,卑鄙得讓人發指,哪能這般汙蔑人?他就不怕有報應?
“雲兒,你找我?”很快龍七就推開那扇破得不能再破的木門走進來,眸子春波蕩漾,俊臉含春,挺拔的身體靠著牆朝我暗送秋波,一臉淫蕩樣,真真可恨。
“還不是你剛才做的好事?趕緊過來看看我脖子、嘴唇有沒留下什麼痕跡?如果有痕,你可以去死了。”我惡狠狠地說,真恨不得亂刀將他砍死。
“我看看。”估計是做了虧心事,他收起了笑容,整個人變得正經多了,他走近我,然後認真看了起來,看他一副將功補過的樣子,我看他的眼神沒那麼凶狠了,但我就這麼分一神,就遭殃了。
“啊——”突然腰一緊,脖子一痛,他這死人,竟然在脖子狠狠啃了一口。
“你這個瘋子。”我猛地推開他。
“剛剛沒有痕跡,現在有了。”龍七平淡無比地說著,然後坦然地看著我。
“你——你——”我氣得聲音都抖了,我這次真是犯傻了,竟然叫他進來看,他就是一個不安好心的黃鼠狼,他就是一頭狡猾的狐狸。
“楚漫雲,你想撇清我倆的關係?你勸還是別那麼傻,其他男人沒我對你好,他一個王爺到現在都不娶妻,天天遊山萬水,不是身體有問題,就是腦子有問題,這樣的男人你都挑?”
被我指著罵,他龍七沒半點羞愧之心,反倒一副推心置腹地跟我分析嫁北天弘的不好,他臉上笑容極為絢爛,隻是說到北天弘的時候,他把聲音壓低了下來,這家夥的舌頭就是毒,北天弘這麼雲淡風清的一個人,竟然被他說成這個樣子,委實可恨。
“你別胡說八道,三王爺身體都不知道多好,怎麼會有問題。”我強壓怒火,裝著很平和地說道。
“其實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他北天弘就隻是那副皮囊好點,就你瞎了眼那般,以為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就剩他一個北天弘。”說道北天弘,龍七一臉的不屑,我也不反駁他,就讓他繼續損人吧。
“你這臉怎麼了?我幫你擦一下。”我一邊說一邊走近他,他估計是不相信我對他不好,一臉戒備,我輕輕踮起腳,替他擦著,其實他俊臉光潔得很,但我卻煞有介事地幫他擦著,指尖十分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