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降了吧(2 / 3)

“我知道我堅持與秦厲頑抗,也許有機會扭轉頹勢,奪回涼州,但也有可能積血飄擼,屍橫遍野,這幾百年的同仇敵愾,風雨同行,冷家與楚家早已經如血脈相連,我如何能將這部分血肉活生生切離?”

窗外依然烏雲密布,這夜正濃,積勢待發的大雨,還不肯傾瀉下來,不知道在等著什麼?我閉上了眼睛,靜默中能聽到自己急促紊亂的心跳,自我跟隨著秦厲離開,他附近的盯梢也全部撤退,估計牧歌已經能順利進入了海島,如若我一天不出現,這海島的守衛就不會有鬆懈的一天,希望牧歌能讓涼州帶了新的轉機。

如果龍七能擺脫國內困境出手相助,如果城中四千精銳,運用得當,我們就會有扳回一局的能力。

“下雨了——”等待了那麼久的雨還是下了,大雨夾帶著狂風,來勢實在是凶猛。

“這風很大,明天會有很多大樹被吹倒。”我說,其中免不得淒惶。

“這雨也很大,明天一切都會像新的一樣,枯木旁邊又會長出新枝,草枯草榮,萬物生長總是如此,漫雲,這人生總有決擇,與其全軍覆滅,倒不如揮刀斷臂。”秦厲說,聲音淡薄,如涼風入夜。

我靠在床沿,睜大眼睛看著那盞跳躍的燈火,揮刀斷臂說得悲壯,但真正做有是怎樣的痛?人生的確是不斷麵臨抉擇。

燈油耗盡,燈火撲滅,天已經亮了,這一夜我沒睡,他也未眠,各想著心事到天明,秦厲隻給我一晚考慮的時間,如今這個時間到了。

“考慮得怎樣?”他問我。

“如果我答應你會怎樣?我拒絕你又會如何?”

“如果答應,你的狼雲軍會活下來,涼州會在最短時間恢複繁榮熱鬧,如果你拒絕,你會眼睜睜看著你的手下,因為你的一時的執念,一個個慘死在戰場上。”秦厲答,眸子沒有任何波瀾,但聲音卻帶著濃濃的血腥味,那一聲殺伐之氣濃鬱而強烈。

“那無論如何,你都會帶我上戰場的是不是?”

“是——”

“那這一路上我還有時間考慮吧。”

“你還有時間考慮,但狼雲軍就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降,一是亡,是讓他們重獲新生,還是讓他們徹底覆滅,全在你的一念之間,以前如果你對涼州實力抱有幻想,如今你就會發現,螢火之光就要泯滅,絕對沒有可能與日月爭一光輝,是進是退,是降是爭?孰輕孰重,你應該能掂量得清。”

從見麵到現在,秦厲都沒有放棄勸降,他的話總是那麼簡單扼要,單又一針見血,刺中要害。

“樂狄,召集部隊,今日出發,前往土國。”秦厲在最短的時間號令大軍出發,他的臉色一如往日的冷峻,不喜不怒,我看不到任何表情,沒有人能看到他心裏想著什麼,這包括我。

大軍停船靠岸,整頓好一切,次日出發,我與秦厲坐在同一輛馬車,車內寬敞,我出門之前大概掃了一下這次前往土國的軍隊,大概有二十萬人之眾,步伐整齊,雙目有神,行動迅速,一看就知道平日訓練有素。

大軍從涼州昔日最繁華的大街走過,揭開簾子,大街除了駐守的西淩大軍,空無一人,商鋪關門,房屋禁閉,炊煙不再,四周寂靜得隻能聽到馬蹄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一聲又一聲,沉重無比地撞擊著我的心。

我放下簾子,靜默著。

“如果你願意,這裏很快恢複往日繁榮,在這裏生活的依然是你涼州的百姓。”秦厲的聲音飄渺虛遠,如同他的人,他不是多話的人,但這樣的話,他說了不止一次。

馬車在隊伍的中間,根本無法逃走,而秦厲大部分時間都在馬車之上,偶爾會離開,他離開之後,馬車周圍會多了幾股氣息,揭開簾子,似乎跟之前一樣,但其實我知道馬車四個方向都多了幾個一等一的高手,我看似自由,但實際被軟禁了。

秦厲離開的時間不長,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已經精神爽利,估計他離開馬車是到別的馬車歇息,正如他所說,他不會給任何機會讓我傷他。

“皇上——”急促的馬蹄聲在身後響起,馬車停了下來,秦厲走了出去。

“很好,做得很好。”隱約中我聽到秦厲那把暢快的聲音,心禁不住猛地一跳,總感覺秦厲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準備將我們涼州軍隊一網打盡。

秦厲上來之後,臉色平淡,眸子波瀾不驚,而我也沒有問一句,隻是心越來越不安,西淩大軍的行軍速度很快,有時晚上也不紮營,但士兵沒有任何怨言。但有時行軍的速度又極其緩慢。

“這裏看日出,風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