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到了那桌酒菜前,坐在那黑巫憑空變出的椅子上,蒼白的臉上已是浮起一層的虛汗。
抓起筷子,已是傍若無人般的大吃起來。
“哈哈,傅先生,不急,慢慢享用。隻要先生將丹方寫出來,就是天天吃這酒菜亦無不可,若是與本尊回至黑巫宗,宗主一定會將先生奉為上賓,美酒佳人常伴左右,如何?”
一邊說,一邊親手為傅父斟滿了一杯美酒。
半響過後長長的籲了口氣,終是吃得酒足飯飽。
“你說的話可做的了真?不是傅某不信你,五年前我那幾個同伴的死狀仍例例在目,難免我為你寫了丹方後,你便送傅某去那陰曹地府!”
直直的盯著黑巫,滿臉的鄙夷與不屑。
“哦?哈哈,先生何出此言?那幾個獵戶與那個陰陽師本是一介草莽,怎能與先生大材可比!我黑巫宗最重有材之士,尤其是先生這種精通歧黃之術的醫藥宗師。雖然先生不是修真之士,不能煉丹,但先生見識如此廣博,精通藥理,做為本宗煉丹室的師傅亦無不可!”
仍是直直的看著黑巫,半響後方到:
“我不信,除非你以黑巫宗的名義發下重誓,傅某當與你回那黑巫宗!”
瞳孔一陣急縮,蒼白的額頭皺得老高。
神巫宗最善巫術,深知巫術與誓言反噬之惡毒,對自己發誓亦是忌諱異常。
“怎麼?可是不敢?即是如此你若不將傅某立既斃於掌下,那就請離去,任傅某困於這陣中自生自滅吧。傅某的時日已是不多!”
言罷,眼睛一閉倚在身旁的巨石上不再言語。
眼中凶芒一閃,臉色變了幾變終是忍下胸中那股戾氣。
若是真得了如此多的丹方,必會得到宗主的厚賜,得以本宗巫術秘法並進階護法之席豈不快哉,一時受得了委屈又如何?再者,對著一個黃土埋了大半截的凡夫俗子發巫誓又能如何?還怕受其控製不成!
眼珠亂轉間,得失計較已了然於胸。
“哈哈,既是先生不信,本尊以黑巫宗之名發誓亦又如何!”
長笑起身,身上黑袍無風自動。
一陣晦澀的咒語響起,時間不大,竟在其身前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五芒星,其中更是有一個眼睛放著黑綠光芒的黑色骷髏。
“傅先生寫出丹方後,若本尊對其不利,願受那魂火加身之刑!”
言罷手指一甩,一粒暗紅的精血自指尖飄出直入那骷髏墨綠色空洞的眼眶之中,燃起一股黑色的火焰後消於無形。那黑色的五芒星飛回黑巫頭頂,直直印在印堂穴上,緩緩的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身形不由得一顫,那慘白的臉色竟然泛著幾絲青芒,黑巫不禁抬手揉了下頭。
“怎麼回事?這魂咒今天如此怪異?是酒飲多了嗎?”
發現自己的軀體似乎也變得有些麻木,手上動作亦是不協調起來,那黑巫滿臉的疑惑,不禁喃喃自語起來。
傅父見此不由心中一陣暗喜。
“好,尊者即然如此爽快,傅某便信了。尊者請看,那丹方傅某亦寫好,夾在那石縫之中!”
怕那黑巫生疑,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傅父連忙指向那藏在石縫之中撰寫著醫石心得的青衫之上。
“哦?哈哈,先生真乃信人也!”
眼中閃著狂喜,已是急步向那石縫衝了過去,隻是沒有注意自己的腳步已經變得虛浮踉蹌起來。
一把將那青衫牢牢抓在掌中,連那手指被那藏著巨毒的烏芒刺中都沒有被發現。
急急的將那寫滿蒼頭小楷的青袍舉過頭頂,對月望了起來。隻是沒有注意到,他那雙蒼白的手竟然變成了墨綠之色,就連那慘白的臉上,亦是泛起了一團綠氣。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急急的向下看去。
“傅先生,這青袍上記載的好象也不是丹方!怎麼到象是普通的藥石之理?”
略略向那石桌後靠去,離得那黑巫稍遠一些。
“嗬嗬,尊者,說得不錯,那正是傅某多年來的醫石心得,你要看的丹方在那青袍的背麵。”
急急的將那青袍翻了過去,卻發覺自己的手越來越笨拙了起來。
胸口突然一痛,那黑巫大口一張,一股墨綠色的毒血亦是噴了出來。
“啊!老匹夫,竟然敢暗算本尊者,本尊者必讓你生不如死!”
傾刻間,那黑巫已然發現了自己那墨綠色的雙手,一聲怒喝搖晃著抽出腰間的泛著綠芒的寶劍,就向傅父撲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那黑巫頭頂突然顯出一個巨大的黑色五星虛影,其中一個骷髏眼眶中竟燃起熊熊黑色火焰,其中一個貌似黑巫的黑色小人苦苦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