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奉子成婚(2 / 2)

世家貴族的規矩就是多,新娘從進門走到正堂,一路要經過重重關卡,需跨馬鞍、過爐火、踩瓦片等。

甄珠掩著肚子,慢步走著,翠丫跟在身後托起她長長的裙裾。

遇到難過的關卡,甄珠借著崔恪的手使力跨過,最多他再多伸出隻手,護著她的腰身以防摔倒。

兩人一路靜默無言,天氣燥熱,四周喧嘩,甄珠在蓋頭下又悶又煩,後背出了一身的汗。

手心裏也冒汗,緊緊地被他握著,濕噠噠貼得難受,甄珠掙了掙,沒掙開。

許是對兒媳婦不太滿意,安國公和蕭夫人的神情都淡淡的,在正堂裏肅然危坐,臉上掛著常見的客套笑容,看不到幾分兒子成婚、他們為人父母的喜悅。

甄珠隻作視若無睹,僵著身子由崔恪拉著,行完三叩九拜之禮,簇擁著被送入洞房。

來的賓客多是崔家的親朋好友,朝中同僚,對崔恪突然和甄珠成婚一事,多少知道些內情,在新房裏打著哈哈寒暄幾句便散了。

崔恪出去席上敬酒,甄珠留翠丫在房中,一場婚事折騰大半天,甄珠餓得不行。

好在崔家的下人體貼,提前備了膳食,甄珠隨便吃了點,準備褪下喜服、卸掉衩環去沐浴。

翠丫上前按住甄珠的手,勸道:“娘子,不可,待會兒世子回來,還要挑新娘喜帕,夫妻共飲合窇酒。”

行婚儀習俗自是要衣發齊整,但甄珠聽了撇嘴冷笑:“崔家成婚這樣,跟我小時候在雁門看人家上墳差不多。從主人到賓客,個個皮笑肉不笑,有些人還哭喪著張臉,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們不把我當新婦看,那我何必給他臉?”

翠丫沉默,是有個別親友不識場麵,尤其沈家的小娘子,看著世子拜堂成親的身影,躲在門外,眼淚都掉了下來。

想想在甄家何氏之前交代的話,不給世子臉麵肯定不行,翠丫繼續勸說:“娘子,話雖如此,可這新婚之夜……”

“好了!”甄珠揮袖打斷,斜斜地瞪著翠丫,“再囉嗦你就給我出去,我今天很累了!”

說完籲了口氣,捂著小腹坐在床邊。

天大地大,孩子最大,翠丫不敢再惹惱主子,低眉斂首地伺候甄珠脫衣洗發,去妝沐浴。

崔恪回房時已是月上枝頭,寢房中燈已經熄了,翠丫靜靜地候在門外。

翠丫見崔恪回來,急忙開門請進房中,引火點亮兩盞紅燭,嫋嫋的燈花搖曳,暈開一室緋紅旖旎。

鋪天蓋地的喜色,紅帳裏臥著一道纖細的人影。

小臉瑩白,長發烏黑,身上的大紅寢衣微微散開,露出胸前一道雪白的溝壑,小巧的足尖不安分地踢著腳下的被子。

甄珠沒有睡著,聞到酒味蹙起了眉尖,睜著雙圓溜溜的眼睛不滿地看向來人。

崔恪吃了酒,但並未醉,見甄珠提前歇下,心中略有幾分掃興。

他推了席上不少同僚的敬酒,趕著回房行新婚之禮,沒想甄珠這般不在意,自個說睡就睡,眼裏心裏根本沒意識到,今天大喜之日需等夫君回來的事實。

不懂規矩,不守禮儀,崔恪不鹹不淡地掃了她兩眼,去浴室洗沐了。

新婚之禮沒行,洞房之禮還是要的,崔恪喝了碗醒酒湯,頭腦沒那麼昏沉了,一上榻就攬過甄珠的腰肢,手往她衣衫裏探。

“你放開,我不想!”甄珠在他懷中掙紮。

崔恪的聲音平緩而冷靜:“我問過太醫,滿三個月後,可以同床。”

他雙手禁錮著她上身,甄珠掙不動,拿之前的話刺他,“你不是說睡我惡心?這又是在幹什麼?”

崔恪紋絲未動,清晰地告知:“男子都需要宣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好!”甄珠咬牙,冷聲又問,“不是說如我所願,為什麼反悔娶我?”

崔恪答得有條有理:“崔家不會讓嫡子的血脈流落在外,而且以你的身份,不可能給我做妾,奉子成婚,沒有辦法。”

輕歎一口氣,還有絲無奈委屈的意味,“我不知道你回去竟然會不避子。”

甄珠氣死,說來說去居然怪在她頭上,抬腳在他小腿上狠狠踹了下,“滾開,我不想和你睡,技術這麼差,弄得我疼死了!”

崔恪壓住她亂動的腿,美色當前,他好聲好氣跟她服了軟:“之前我初次,你又給我下了那麼烈的藥,魯莽了,對不住。”

他箍緊她細窄腰肢,哄誘般的,“以後不會疼了,隻會讓你開心,好不好?”

“不好,不好!誰想跟你有以……”甄珠話沒說完,被他用力擰了下腰肉,她“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感覺懷中的身體顫抖,崔恪輕笑出聲,故意調侃:“還沒開始,就叫這麼大聲?等會兒你豈不是得把房頂喊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