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想親你(2 / 2)

崔恪斂首正色,“小婿明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何氏喚下人上了瓜果茶水,溫言軟語囑咐小夫妻幾句,趁著日落前,讓他們回去了。

目送遠去的馬車,何氏扶著半醉的甄淵,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你瞧著,崔恪怎麼樣?”

甄淵眯起眼笑:“什麼怎麼樣?”

見何氏表情嚴肅,甄淵思忖片刻認真道:“說實話,崔恪配我們家珠珠綽綽有餘。這孩子是個有主見的,當年考中探花,長公主一心想安排他去中樞三省領個清貴閑職,將來繼承國公爵位就行。可這孩子倔得很,偏偏去了六部之中最吃力不討好的刑部。”

說著甄淵感慨:“刑部那是什麼地方,一天天查不完的案子,審不完的犯人,從尚書頭頭到下邊雜七雜八的小吏,個個忙得屁股沾不著凳。就這樣,崔恪還在裏麵幹了幾年,這孩子能吃苦,有韌性的。”

崔恪在長安的口碑一直很好,何氏早有耳聞,但想到崔家那個囂張跋扈的“母老虎”,心裏還是怕甄珠會吃虧,“雖說崔家歹竹出了顆好筍,可珠珠天真沒經過什麼事……”

“好了,夫人。”甄淵握住何氏的手,勸慰道,“女兒總得長大,珠珠脾氣爆,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性子,我看崔恪還挺喜歡珠珠的。”

“喜歡嗎?”何氏飯桌上隻顧給甄珠夾菜說話,沒太注意。

甄淵拉著何氏走進府中,貼近她耳畔說:“他偷瞄珠珠的眼神,和我當年偷偷看你時一樣一樣的。”

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兒,何氏掩口輕笑,追問:“那珠珠呢?”

甄淵得意地笑笑:“我們家小豬還隻知道吃,吃完了睡。”

……

回程的馬車上,甄珠總覺得尷尬,和崔恪一起,老想起那晚在車裏的羞事。

他笑一下,她就懷疑下一刻他是不是要拿此事來揶揄她。

偏偏崔恪老實得很,關於那晚的事一句不提,仿佛從未發生過。

臨近傍晚,暮日西下,外麵起了涼風,甄珠掀開窗簾,晚霞的幾縷餘暉斜進車內,照得崔恪麵頰一片緋紅。

他喝多了酒在小憩,靠在車壁上微闔眼,抿著薄唇,烏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抹淡淡的陰影。

甄珠見不得他安生,湊過去用手指捏他睫毛,嬌聲調笑:“崔恪,你好沒用啊,喝了一壇多的竹葉青就醉成這樣。”

崔恪睜開點眼,圈住她的腰把人帶進懷裏,聲音有點啞:“你是不是很能喝?”

“那當然了!”甄珠驕傲地抬起下巴,伸出一隻手掌比劃,“我一個人可以喝三壇竹葉青,兩壺劍南春!”

崔恪刮了下她小巧鼻頭,笑誇:“女中豪傑。”

刮得有點癢,甄珠趴在他胸前蹭了蹭,禮尚往來地摸上了他的腰,驚歎道:“崔恪,你腰好細呀!”

崔恪疑惑地看她。

平日兩人歡好,甄珠都閉眼當瞎子,她沒看過崔恪情動的臉,更沒抱過他身體,此刻碰到他的腰,精瘦又有力量,但甄珠才不想說好話給他聽。

故意皺起了小臉,甄珠不滿地道:“你酒量這麼差,腰還這麼細,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

見崔恪怔住,甄珠晃著腦袋,拿腔作調地誇大講述:“你知不知道我爹以前在雁門那個軍營,那些個兵哥哥哦,人家一次能喝七八壇竹葉青,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個個身材健壯,四肢魁梧,那腿,那腰,人一個頂你兩個強。”

崔恪:“……”

輕咳一聲,崔恪搖頭,“不知道。”

甄珠又摸了摸他的腰,哼道:“反正就比你的強!”

長安時人以男子膚白貌俊、長身玉立為美,崔恪的樣貌是長安郎君中的佼佼者,他對甄珠的話不以為意,反撫上她的臉頰,一本正色問:“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他們比我的強?”

甄珠愣了,崔恪晃了晃她的臀,她明顯感到被戳到了。

原來是這個強。

看崔恪眉眼含笑,甄珠羞惱,他居然這樣一本正經調戲她。

甄珠揚眉,不甘示弱地反駁:“你哪裏強,你一點都不強!”

崔恪仍是在笑,深邃的眸子帶著迷離,似乎醉了,抬起她的臉,貼了上去,“我強不強不知道,可你夠強,讓我每回都把持不住。”

崔恪盯著她紅豔濕潤的唇瓣,喉頭聳動,渴求道:“珠珠,我想親你。”

他真的醉了吧,甄珠看崔恪對她不加掩飾的熾熱眼神,大有一副她不答應、他就強親的架勢。

這個吻有淡淡的薄荷味道,一點點香,一點點冷,他飲過酒,怕她孕中聞到不適,喝了不少薄荷茶水去味。

甄珠睜大了眼睛望著崔恪,他的睫毛尖尖打在她眼皮上,癢癢的。

心裏也癢癢的,原來這就是親吻麼。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織在一起,好委屈,又好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