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1 / 2)

後來她問他:

“世界上真的有像你這樣的人嗎?會不會,其實一切都是我的想象?”

“想象?”

“嗯……說不定,這真的隻是我的一個夢……說不定,我高三前,壓力太大,然後精神分裂,你們全都是我想象出來的,不存在的……說不定,其實我現在正在精神病醫院裏麵接受治療……”

“胡思亂想。”

“如果不是我的幻想,怎麼會遇見這麼好的你?你這樣的人,在現實生活中肯定是不存在的。”

“淺淺……”

“說不定我病入膏肓。夢境不醒。”

“那我很高興。”他突然停了腳步,“遠淺,我很榮幸,你的夢裏有我。”

他予她,她予他。

十七歲前仲夏,二十四歲前寒冬。

每一年印跡,或惘,或錯,抑或糾纏與絆葛。

她再也沒有那麼一個七年。

去填充歲月的空白。

她再也沒有那麼一個七歲。

去鑲平記憶的刮痕。

回首,所謂青春年華,不過指尖流沙。

(謝謝你,予我最好的時光。)

——致年少時的夢,與我們共同的十七到二十四。

-------------------------------------------------------------------------------------------------------------------------

這天陽光好像比平時都強烈一些。

又或者,是這聖潔奢華的白,太刺眼。

所見之處,都是一片一片的白。

她喜歡白,卻從沒見過如此誇張的麵積。

隻覺得眼裏全是白色,白得她幻覺似乎再找不到別的顏色了。

連心,似乎都白了。

婚車的隊伍一直長到看不見尾。

在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麵那浩浩蕩蕩的車隊,一口氣突然堵上來,悶在胸口。

街上本應是很繁華的。可是她坐在車裏,覺得世界那麼寂靜,好像把她和別的一切都隔離開來,她聽不到聲音,隻是緊緊地握著手中白色的花束,手心都是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終於被打開了,她被眾人簇擁下車,然後被擁著往前走,一直不停地走,大廳,電梯,長廊,房間。她走得木木然,腦子裏也是空白白的。直到被人拉到一張紅色的大沙發上坐下來,那鮮豔的紅把她從白色的氛圍中拉扯了一下,她才逐漸回過神來。

周圍好像人挺多的。給她拍照,遞水,幫她整理衣裙發型的人一直沒閑下來過。

“哎呀呀唇彩都快沒了來我再給你補一下”又一個人過來。對著她描描畫畫。她咽了口水,覺得口幹嗓子疼。

“哎喲,這唇幹的,有點兒脫皮了啊。”過來化妝的女人對著她的唇看了又看,最後眼神落到她的眼睛上,“怎麼感覺你六神無主似的,是不是一夜沒睡好太緊張啊?”

她垂了垂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指。女人見她不說話,安慰道:“結婚的時候總會有那麼點兒緊張激動的,不要太約束嘛,多笑笑,你今天漂亮極了,本來就是美女,這一化妝真是把滿場的女人們都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