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深深這個小短腿,大大拖慢了關星落的整體速度。
五點零一分。
王姐電話飛過來:“星落,你怎麼還沒到?那邊主人家打電話來催了。”
“我……我盡快。”
五點零五分。
王姐電話又來了:“星落,你怎麼還沒到?那邊主人家說,限你在三分鍾內出現。”
“我……可能不一定能出現。”
五點十分。
王姐電話還是來了:“星落,準備好眼藥水和紅藥水。眼藥水用來哭,紅藥水用來擦傷口。”
“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等關星落趕著、拉著、最後抱著深深趕到梁溪灣別墅的時候,已經是過五點三十分了。
她扶了扶眼鏡,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口罩戴上,又把頭發抓亂,讓自己整個人看起來略顯邋遢,這才抓著深深,按響了門鈴。
關星落以為門會像早上那樣自動打開。然後她走進去,聲淚俱下地和主人家道歉,說她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孩子要養,千萬不能沒了王姐的工作。
所以,當陸斜打開門的瞬間,關星落正摘了眼鏡,揉著眼睛醞釀情緒,嗓子清了又清,務必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疲憊、滄桑、低沉。
“是你?”陸斜驚訝出聲。
“不是我!”關星落矢口否認,立即將手裏的粗框眼鏡戴回去。
可一緊張,她就忘記偽裝聲音了,戴眼鏡的時候,又在慌忙間露出了手指上的戒指。
陸斜嘴角一勾,上前一步,抓著她戴著戒指的手,將她整個人提到自己身前,口氣調笑:“還說不是你,妹妹?我們的定情戒指,還戴在你手上呢。”
聽到“妹妹”這種曖昧的字眼,關星落簡直要羞得鑽進洞裏去了。
她立時掙紮起來,將手藏到身後,繼續死鴨子嘴硬。
“先生,我看你有什麼誤會吧。”
陸斜追著她的動作,這才發現,她身後居然還藏著個粉嫩的小奶娃,正睜著大眼睛,怯生生地藏在關星落身後,揪著她的褲子,打量眼前鳳眼斜斜的大哥哥。
陸斜也覺得好奇了,睨一眼深深,又瞥一眼關星落。
他收起了手,似笑非笑道:“哦,是嗎?”
關星落將深深抓緊,低著頭同他道歉:“你好,我是今天上午來給您打掃衛生的鍾點工,我叫王大花,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得讓您不滿意……”
王大花?
陸斜嘴角一抽,這麼難聽的名字,虧她想得出來。
他沒理會關星落的演戲,蹲下身子湊到深深麵前,一把將他小小的身子捉到自己麵前來。
深深一身很幹淨,穿著背帶短褲,露出兩條肉乎乎的小短腿,頭發又細又軟,還剪著一個西瓜頭的造型,顯得白嫩的小臉又圓了幾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萌得不得了。
陸斜忍不住掐了他水嫩的臉一把,疼得深深皺起了眉頭。他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就是喜歡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喜愛。
“你剛剛叫她什麼?”
關星落搶答:“先生,這些和小朋友沒有關係,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陸斜看也不看她:“你閉嘴。”
關星落:“……”
深深覺得,這個帥叔叔一定很凶,他說一句話媽媽就不敢再說話了,但他是一個有禮貌的小紳士,媽媽說過,好孩子是不能沒有禮貌的。
他摸摸被陸斜掐疼的臉,“她是我媽媽。”
陸斜一挑眉,他倒是想起來了,在酒店的床上時,他幫這女人接過一個電話,確實是一個小孩子在叫媽媽的聲音,想必就是這個小家夥了。
陸斜一挑眉,他倒是想起來了,在酒店的床上時,他幫這女人接過一個電話,確實是一個小孩子在叫媽媽的聲音,想必就是這個小家夥了。
他對深深循循善誘:“你媽媽不叫王大花,叫什麼?”總不會真叫關眼睛吧?
“我媽媽叫關……”
關星落趕忙給深深使了個眼色,擠眉弄眼了好一陣,深深茫然地盯著她,嘴巴還豁著,突然間,他靈機一動,看明白了媽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