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擔心激動之下的沈歡喜病情會更加惡化,於是對她說道:“歡喜,你冷靜一點,聽亭芳的,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們再帶你去見他。”
沈歡喜卻猛的搖頭,“不會的!等我身體好的時候,流年徹底離我而去怎麼辦?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見他!”
她強撐著身子下床,皇帝隻能放開戰亭芳攔住她,戰亭芳一邊流淚,一邊製止了皇帝的動作。
她輕聲說道:“算了,讓她去吧,如果她想見蘇流年的話,不管你怎麼阻攔,她都會去見他的。”
聽了戰亭芳的勸解,皇帝才沒有伸手去攔她,沈歡喜一路跌跌撞撞,在宮女們的指路下,她終於找到了蘇流年。
她猛的推開門,蘇流年正背對著她,一時之間,她沒有立馬上前,而是站在門口描摹著他的背影出神。
不知為何,她竟有種近鄉情怯的錯覺,原本以為自己見到蘇流年,會立馬上去抱住他,可是事實卻是,她卑微的站在離蘇流年不遠的地方,隻敢偷偷的看著他的背影默不作聲。
她不知道要如何麵對蘇流年,蘇流年現在恢複記憶,不願意見自己也情有可原,畢竟當初的自己有多美,現在的自己就有多醜。
蘇流年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到沈歡喜時,臉上的驚訝不比沈歡喜少,“你怎麼來了?”
沈歡喜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反應,她以為蘇流年嫌棄她,所以才會拒絕她的來訪,於是她久久佇立在原地,不說話也沒有上前。
蘇流年見她這樣,不自覺皺起眉頭,“你現在大病初愈,還不趕緊回去好好休息。”
“為什麼不來見我?”沈歡喜最終還是問出自己的疑惑,“你為什麼不來見我?”
她走上前,站在了蘇流年麵前,“是因為我容貌被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疤痕,“還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
他們在大禮國的時候,就有好些天沒有見麵,這麼多天,蘇流年完全有機會移情別戀,“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所以不願意來見我?”
“歡喜,我沒有移情別戀。”
聽到蘇流年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沈歡喜再也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蘇流年叫自己的名字了。
而聽到這聲親切的呼喚時,她竟有如夢初醒的錯覺,蘇流年擔心她情緒過於激動,連忙抱住了她。
沈歡喜感受著蘇流年的懷抱,低聲啜泣,“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知道嗎?我一覺起來發現身邊沒有你,我還以為你出事或者是不要我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蘇流年連連抱歉,他並沒有不要沈歡喜,相反,他隻是不知如何麵對沈歡喜而已。
兩人出發前去大禮國時,他口口聲聲向她保證,一定不會讓她出事,可現在他卻讓沈歡喜被毀容,甚至還讓她在皇宮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他隻是覺得自己無顏麵對沈歡喜,僅此而已。
“我怎麼會不要你呢?”蘇流年用力抱住沈歡喜,天知道當他恢複記憶的時候,他有多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怨恨自己沒有盡到保護沈歡喜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