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晚餐飯桌前,她皺起眉頭,對入贅不入贅的並不關心,反而關心起婚期吉日。
樓軼給她加了一筷子鱸魚,笑道:
“時間上是有點趕,但三書六禮的流程,一步也沒省略,之所以選在三月之後,是因為譚戰和婉婉年紀都不小了,母親急著抱孫子,一天都不想耽擱。若不是顧忌偽帝新喪,怕天下人說閑話,否則這個婚期還得往前頭挪兩個月。”
“譚戰和婉婉都是自願的?”
“這個自然!”
“呃,真沒想到你那時候天天威脅婉婉說要給她招婿,居然被你一語成撤了。”
“不說他們兩個了,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樓軼本想賣賣關子,吊吊胃口。
但夏明昭眸光一凝,他立馬感覺到周身一冷,身體的反應比腦子轉的快:
“呃,你那個記名弟子和永樂郡主的婚事也快要定下來了,安國公已經鬆了口,倒是威武候鄺家那邊,還有點小麻煩。而堪輿這個家夥更厲害,在隴左拐回來一個媳婦,婚期定在九月初。”
“喲,那還真不錯!”
滿腦子都是大事、國事、政事的夏明昭對於帝都三大單身漢全部脫單這個消息並不太感興趣,“不錯”兩個字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轉而問到:
“薑華城有消息了嗎?”
“薑華城逃逸時準備充分,那麼一大家子人竟毫無音訊,倒是……倒是……”
“怎麼?”
“倒是意外抓到一條小魚!”
“誰?”
“薑慕北!”
“他?他沒跟薑華城一路?”
夏明昭表情有些驚訝,但這驚訝落在某醋壇子眼中,自然而然地發酵成醋意。
樓軼飯也不吃了,湊過去環住夏明昭的腰:
“對,他沒和薑華城一路,早在你大軍圍城之前,薑華城就秘密把他送出帝都,安排很隱秘,若不是他自己行事太過招搖,咱們人恐怕很難找得到他。”
的確,薑華城是怎麼都沒想到,他為兒子籌劃了一切,唯獨沒有預料到兒子的盛世美顏會成為暴露行蹤的敗筆。
當然,不僅僅是盛世美顏,暴露行蹤更大的原因是薑慕北的性格。
他從小受盡讚譽長大,書也讀得極好,養出一副單純心軟兼以自我為中心的矛盾性格。
薑慕北到了薑家祖地後,乖乖做起了祭祖的準備,而那張絕世的容顏則一下子就吸引了十裏八鄉所有女子的注意力。
一點都不誇張,是真的所有女子。
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七八九歲,隻要是性別女,都不如自主地追尋薑慕北的身影。
小河邊、田地裏、飯桌前,不同年齡段的女子都三五成群議論他。
年長已婚的倒還好,恨不相逢未嫁時,悔不年輕三十年,遺憾。
年紀太小的也好,隻是單純的喜歡看好看的哥哥。
但十四五歲的豆蔻少女們,則沸騰了。
不管是美的醜的,有錢的沒錢的,還是已經訂婚的,心裏夢裏全是薑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