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又說回來,他很不喜歡這種吃醋爭寵的行為,總覺得降低了自己的格調。
於是,想要解釋想要彌補的話,就堵在嗓子眼,上不得上,下不得下。
心裏萬分難過。
見他呼吸急促,口鼻呼出的熱氣在自己脖子裏又癢又麻,夏明昭一下子沒了逗他玩的心思,輕輕捧過他的臉,正色道:
“湯圓,你當然是最好的,比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好,你知道麼,這幾天我一直在考慮,是不是該不當這個女皇,因為我不想你為難!”
“昭昭”
懊惱不已的樓軼突然聽到夏明昭這不是情話的情話,還喚他湯圓,心花怒放。
兩種極端的情緒讓他半晌沒回過神來,傻乎乎地問:
“你喚我什麼?”
“湯圓。”
夏明昭抬頭望了望窗外藍天白雲下張揚華麗的皇宮飛簷,輕輕道:
“你是湯圓,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嗬嗬~”
樓軼傻傻地笑。
夏明昭則又說:
“其實,夏明誠死後,我與他之間的糾葛就已經成了過去式,當女皇其實也不是我想要的。這宮牆深深,遠沒有外麵天高海闊來得自由自在,我不想困於此,不想你困於此,更不希望你的未來永遠掩沒在我的陰影下。隻是,皇長子非夏氏血脈,為了大局穩定,我不得不坐上這個位置。母親有句話說的很對,成為我的附屬是對你最大的不公平,湯圓,你真心為我亦當得起我真心相付。”
“有你這句話,碧落黃泉皆可去!”
“呸呸呸,你去碧落黃泉了,我上哪再找一個湯圓去?”
夏明昭輕輕敲了他一記:
“我仔細考慮過了,以後這皇宮我不住,就住在大長公主府,不,我準備將大長公主改為皇宮別院,皇宮前殿作為辦公理政區,後宮直接完全隔斷,我們倆住別院。白天,我是女皇,你是臣子,晚上我們是夫妻,平常夫妻,和以前一樣生活。”
“夫妻!”
平生第一次明確了夏明昭對自己的心意,樓軼欣喜若狂地隻知道抱著自家女皇陛下傻笑。
也正因為懷著對正常夫妻的向往,支撐著傷體未愈的皇夫喜滋滋地勞心勞力,不眠不休整整幹了一個月的活。
沒辦法,需要處理的事務實在太多了。
完完全全接手一個國家的龐大政權,大事小事天下事全都是事,偏偏夏明昭手下能用且能放心用的人太少,一時間忙得天昏地暗。
薑華城不在,領統六部的內閣官員十不存一,六部群龍無首,看上去個個都在忙,其實是各忙各的,事事都來請示夏明昭。
而太尉高儉一幹老臣年紀大,脫離基層太久,想幫忙其實也沒能幫上什麼忙。
本來,覃程是繼任內閣首相的最佳人選,可他卻死活不願意擔任首相,隻說自己是大長公主的管家,以前負責管西北的錢袋子,現在負責接手戶部管大寧的錢袋子。
覃程強起來也是相當強的,包括夏明昭在內,誰都說不動他,逼得急了,他甚至放話說,要以死明誌。
還說,若女皇憐惜他這條小命,便登基後放他辭官退隱回西北老家。